第75章 血木僵(2/2)
生锈的钢锯条锯在大东的小腿迎面骨上,直接划破了厚厚的棉裤。
“啊,我的腿!救命!”
大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双手死死扒住大通铺的木板边缘。
“草泥马!啥东西敢在老子地盘作妖!”
铁柱最先反应过来,扔下饭碗,抄起炉子旁边一根用来捅煤球的粗铁棍,咆哮着冲了过来,对着大东脚踝处的那只鬼手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铛!”
铁棍砸在那只惨白的手背上,竟然发出了打在生铁上的沉闷回声,震得铁柱虎口崩裂,铁棍险些脱手。
而那只鬼手不仅没有松开,反而锯得更疯狂了,大东的小腿处已经开始往外渗出刺目的鲜血。
“都闪开!”
林跃低喝一声,一个箭步跨上前。
林跃右手反握着三棱军刺,左手在兜里一摸,掏出了叶秋白天刚锉好的那根黄铜降魔钉。
黑暗中,一双死灰色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。
隐约能看到那半截穿着大红碎花棉袄的烂肉躯体,正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,用双手死死撑着地面。
“要腿是吧?老子送你个拐棍!”
林跃咬破舌尖,一口纯阳舌尖血喷在黄铜钉上。
他左手猛地一扬,将那根刻满符文的降魔钉,犹如暗器一般,狠狠掷向床底!
黄铜本就属阳,加上破煞的符文和鲜血,在半空中竟带起一道微弱的暗金色气流。
“噗嗤!”
黄铜钉扎进了那只鬼手的手背里,甚至直接贯穿了手骨,死死钉在了床底下的冻土上。
“嗷!”
床底下的黑暗中,爆发出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凄厉惨叫,黄铜钉上的阳气瞬间灼烧着死尸的阴煞,那只苍白的手剧烈抽搐起来,手背上冒起阵阵令人作呕的黑烟。
那股铁钳般的力气终于松懈了。
林跃趁机一把抓住大东的棉衣领子,猛的往后一拽,将他硬生生从床底下拖了出来。
大东吓得尿了裤子,小腿上被锯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血口子,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
工棚里的其他盲流子此刻全都被吓傻了。
这群平时打架不要命的糙汉子,看着床底下往外冒黑烟、还传出女人哭声的诡异场面,一个个脸色惨白,连退了好几步,挤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林跃站起身,手里的三棱军刺护在胸前,眼睛死死盯着床底。
那具半截死尸显然知道碰到了硬茬子。
它没有再继续攻击,而是猛的一拔,硬生生把被黄铜钉钉住的那只手扯烂,留下了半截血肉模糊的手掌。
随后,床底下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迅速远去。
它顺着工棚底下的排水沟,重新逃回了黑暗的地下管网中。
工棚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炉子上的猪油还在滋滋作响,但再也没人有胃口吃了。
林跃把军刺在棉鞋底子上蹭了蹭,收回靴筒。
他走到惊魂未定的大东面前,从兜里掏出一把今天刚换来的消炎粉,直接倒在了大东的伤口上。
“铁柱,拿布给他扎紧点,死不了。”
“各位,刚才那玩意儿都看见了吧?九号工区跑出来的脏东西,专门找活人借腿。”
林跃走到桌子前,把剩下的大半瓶白酒砸在桌面上,“今晚这事,保卫科压不住,林场也压不住,明天,整个林场都会乱套,你们这群没有依靠的临时工,不想半夜被人把腿锯了,就给我把嘴闭严实,老老实实跟着我干活。”
“我林跃能给你们口粮,还能在这群魔乱舞的林场里,保你们一条命。”
林跃拍了拍铁柱那结实的肩膀,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:
“后天半夜十二点,废料仓库后门集合,把我的货装上车,我带你们吃肉;要是谁敢掉链子……”
林跃指了指大东那条还在渗血的腿,“下次再有手从床底下伸出来,我可就不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