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不记得了！（2/2）

叶楠初看了她一眼，想说什么又没说。

顾枕星往外走，走到门槛边停下来回头，“你怕你爹把你说服了，是因为你自己也没想好你要走哪条路，你要是想好了，你爹说一百句你也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。”

“我想好了。”
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
叶楠初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

顾枕星没有再等他回答，跨出门槛走了。

阿琰跟在她身后，走出叶家的院门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。

叶楠初还坐在桌边，手里攥着那双对齐了的筷子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院门在他们身后重新合上了，村道上的日光白晃晃的，晒得路面发亮，顾枕星走得不快，阿琰走在她旁边。

走了十几步，她忽然开口，“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劝他。”

阿琰偏头看她。

“就是觉得他不能就这么算了，他一直在琢磨叶楠初怎么走最好，他爹琢磨他往哪儿走最好，他自己想他不想走，这都没错，但总得有人把这些话放在一块儿捋清楚，不然他憋着，他爹也憋着，谁都不高兴。”

阿琰听她说完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你听明白了？”

“听明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他跟他爹说了之后，要是他爹还让他去，他就得想别的办法了。”

顾枕星笑了一下，“嗯，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。”

两人沿着村道继续往前走，日头从老槐树的叶子缝里漏下来，在路面上投了一片碎光。

远远地，作坊那边传来磨盘转动的声音和几句笑骂，隔着半里地，听不真切，但听着热闹。

第二天叶楠初来学堂了，他比平时来得早，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翻书，方先生进来的时候他站起来行了礼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顾泽川在他后面探头探脑地看了好几眼，被顾泽远拉了一把才老实了。

中午放学的时候，叶楠初拦住顾枕星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。

“我娘昨天让人捎来的枣糕，你尝尝，甜着呢。”

顾枕星接过来拆开看了看，枣糕压得整整齐齐的，枣泥的颜色透出来，上面还撒了一小把干桂花。

她掰了一块塞进嘴里，软乎，甜，但不太腻。

“你跟你爹说了？”

叶楠初站在她面前，闻言顿了顿，“我还没写回信。我在想怎么写。”

“那就想好了再写。”

“嗯。”

叶楠初搓了搓手，又看向旁边的阿琰，他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，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他确实就站在那里，像棵生了根的树。

叶楠初忽然问了一句，“阿琰，你在顾家住了这么久，你想过你爹娘吗？”

阿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，又落回地面，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

“记不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