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你怎么回来了？（1/2）

顾枕星在家里住了三天，院子里的野柿子又多长了两片新叶，作坊新烘干房的墙起了半人高，顾王氏每天早起都要站在院门口往那边看一眼，说是看着它一天一天长起来，心里踏实。

第三天傍晚，村道上远远过来一个人。顾枕星正蹲在灶房门口剥豆子，听见院子里传来顾泽川一声惊喜的阿琰，手里的豆荚顿了一下，抬头往院门方向看。

阿琰站在院门口，肩上挎着一只旧布包，衣摆上沾了一路的风尘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
他先应了顾泽川一声，然后目光越过院子里来往的人影，落在灶房门口蹲着的那团素青色的身影上。

顾枕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豆荚屑，“你咋回来了？不是说学堂那边赶策论吗”

“赶完了。”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，“先生说那篇可以了，让我回来歇两天。”

顾泽川已经蹿过来了，一把拍在阿琰的肩膀上，力气不小，阿琰被他拍得往前迈了半步才站稳。

“你回来得正好！奶奶今晚炖了排骨，你赶上好时候了。”顾泽川转头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嗓子，“奶奶！阿琰回来了，多添一双筷子！”

顾王氏从灶房探出头，围裙上还沾着面粉，看见阿琰站在院子里，脸上的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了嘴角，“哎哟，回来得正好，快去洗把脸，饭马上就好。”

阿琰应了一声，去井台边打水洗了手和脸，凉水泼在脸上冲散了赶路的倦意。

他直起腰擦脸的时候，顾枕星已经走进灶房帮顾王氏端菜了。

他站在井台边看她弯腰从灶台上端碗碟的背影，看了一息，低头把巾子搭回架子上，抬脚跟了进去。

晚饭比寻常丰盛了不少，顾王氏特意多炒了两个菜，又把那碗排骨汤热了端上来。

饭桌上多了阿琰一个人，位置却一点不挤，顾泽川往旁边让了让，把自己的碗挪开半寸给他腾出放胳膊的地方。

顾大山坐在上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阿琰碗里，没说话，阿琰低头应了一声谢谢爷爷，然后安静地吃完了那块排骨。

饭后院子里摆了乘凉的竹椅，顾大山坐在廊下抽烟，阿琰搬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，两个人中间隔着两尺的空档。

顾枕星坐在另一侧的石阶上，听见爷爷在夜风里开口问了一句，“府城那边的功课，还跟得上？”

“跟得上。”

“先生怎么说？”

“先生说我今年下场试试，问题不大。”

顾大山抽了一口烟，烟头的火星在暮色里明灭了一下。
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，像是那些话在肚子里滚了好几圈才肯放出来，“你要是考上了举人，是不是就要往京城去了？”

阿琰没有立刻回答，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，把他肩头那根被风吹歪的头发吹得更乱了一些。

“要考上了，后面还有会试，会试在京城，，但我还没想那么远。”

“嗯。”

顾大山磕了磕烟杆，“想那么远的事也累，先把眼下这步走好。走好了自然知道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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