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绝境生门(1/2)
林渊抬手,火折子的光在墙壁上抖了两下。
那声音又响了一下,似乎是金属拖过石板,刺啦一声,让人心头一紧。
王柱把铁棍竖在身前,脚步往前挪了半寸。
“别动。”林渊压着嗓子。
火折子往前伸了伸,光线勉强多照出几尺。甬道尽头的囚室铁门半开着,一条粗大的铁链从门里延伸出来,搭在石板地面上。链条的另一头拴着什么东西,正随着从通道口灌进来的气流微微晃动。
林渊走近两步。
囚室里蜷着一具干瘦的躯体,手腕脚腕都被铁链牢牢钉在墙上。人早就断气了,脸色青灰,眼窝深陷,皮包着骨头。方才那动静,不过是风吹动了垂在外面的那截链条。
王柱探头看了一眼,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“可怜的主儿,估计牢门打开的时候他就这么锁着,跑不了,也没人管。活活饿死的。”
“锦衣卫诏狱,进来的本就没几个能活着出去。”林渊收回目光。
他转身继续往甬道深处走。越往里越暗,火折子的光圈收窄,只够照亮脚下一小片地面。两侧的牢房一间接一间大敞着,里面的镣铐和刑具东倒西歪,犯人早不知跑到哪去了。
“到了。”
甬道走到底,是一面灰扑扑的砖墙。看上去和其他墙壁没有任何区别,同样长着霉斑,同样渗着水汽。
王柱左右看了看:“你说的密道在哪?就这堵死墙?”
“你以为密道会在墙上写个此处有门给你标着?”林渊把火折子递给陈圆圆,“帮我照着。”
他蹲下身子,手掌沿着墙根的砖缝一寸一寸地摸过去。指腹碾过粗糙的砖面,每一块砖的纹理和缝隙都在他掌心下滑过。原主的记忆里,机关藏在左起第七行、第四列的位置。
一块……两块……到第四列的时候,他的指尖摸到了不一样的触感。这块砖比旁边的凸出大约半指,边缘摸上去有道极细的凹槽。
林渊五指扣住砖面,往里按了下去。
起初纹丝不动。他换了个角度,掌根发力斜推。
喀嗒一声闷响。
砖面往里陷了寸许。紧接着墙壁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机括声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青铜构件在砖石后面咬合转动。整面墙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右侧一人宽的墙面无声后退了半尺,然后缓缓向内侧移开,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。缝隙越来越宽,最后定格在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位置。
里面涌出一股干燥冰凉的空气,没有诏狱地牢那股霉烂味,反而带着松木和桐油的气息。
“还真有。”王柱凑过来往里瞅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,“你们锦衣卫这帮人是真会玩。”
陈圆圆举着火折子往暗门里照了照,火光映出一间小小的石室。她目光一顿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林渊侧身挤了进去。
石室方圆不过两丈,但四面墙壁上全钉着木架,架子上码放得齐整。左边一排是绣春刀,刀鞘裹着油布,少说十五六把,连拆封都没拆。右边悬挂着手弩,弩身乌黑发亮,弩弦绷得笔直,旁边捆着成扎的弩箭,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寒光。
“北镇抚司的私库。”林渊摸了一把刀鞘上的桐油布,手指干爽,保养得当,“专给外出办差的密探备的家底。赵大勇那蠢货到死都不知道这地方。”
王柱两眼放光,铁棍往墙上一靠,蹿到刀架前面伸手就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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