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仙侠 > 开局截胡陈圆圆,吴三桂你拿什么冲冠一怒? > 第18章 烫手的三十把刀

第18章 烫手的三十把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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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墙塌了半截,里头长满了一人高的荒草。正房的屋顶豁了个大窟窿,清冷的月光从破洞里直照下来,把满地的碎砖烂瓦照得一清二楚。

“进去。”

三十多号人鱼贯而入。林渊让王柱守住院门口,自己带着丁修把院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。没人,没暗哨,连条野狗都没有。

“坐下歇着。”林渊把王柱背来的两个布包往地上一放,解开死结。硬邦邦的干饼和熏肉干滚了出来,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微光。

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那堆吃食,冒出了绿油油的狼光。

饿。

从城破到现在,这帮人被当成牲口锁了一整夜,别说吃食,连口泔水都没沾过。此刻闻见干饼的面香和肉干的咸腥味,好几个人的肚子立刻如雷鸣般叫唤起来,喉结疯狂滚动。

“一人两块饼,一条肉干。”林渊蹲在布包旁,一份一份往外分,“吃快点,吃完还得赶路。”

根本不用催。干饼一到手,这帮大头兵直接往嘴里死塞,噎得翻白眼、直捶胸口也顾不上停。

陈圆圆也分到了一份。她找了个干净的墙角靠着,双手捧着干硬的饼小口咬着。吃相比这群粗汉斯文不到哪去,只是咀嚼的动作极快,连不慎掉在手心里的面渣,都用指尖捏起来舔得干干净净。这女人适应乱世的速度,快得连林渊都暗自心惊。

丁修没急着吃。

这老兵捏着干饼,走到林渊对面,浑浊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半晌。突然,他将手里的饼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双膝一弯,直挺挺地跪在了碎砖地上。

“丁修,京营神机营,愿听林小旗差遣。”

嗓子哑得像漏风的破风箱,但这几个字却砸得掷地有声。

林渊正分到一半的手停住了。他抬眼看着这个满脸沟壑、沾满血污的老兵,没急着说话。

院子里的嚼食声慢慢停了。三十多号人你看我,我看看你,然后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扯着似的,一个接一个地放下手里的吃食,单膝触地,哗啦啦跪了一院子。

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词,也没有声泪俱下的表忠心。

这帮丘八不是傻子。谁斩断了他们的铁链?谁给他们塞了刀子?谁用神鬼莫测的手段在死局里撕出一条生路?又是谁在逃出生天后,第一件事是把保命的粮食分给他们?

乱世里,给口吃的,给条活路,就是爹。

林渊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扫过这三十多张灰败、凶狠却又透着求生欲的脸。

他心里门儿清,三十多个人的目标太大,在这满城贼军的北京城里极其危险。但反过来看,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死局里,手里如果没有一支敢下死手的武装,单凭他和王柱,根本护不住陈圆圆,也更别提那可笑的搅动天下大势的雄心壮志。

这三十把见过血的刀,是个大麻烦,却也是他翻盘的本钱。

“行。”林渊声音不大,却冷得出奇,“往后的路是刀山火海,能跟到底的,我林渊绝不亏待。跟不动的,或者怕死的,现在吃饱了滚蛋还来得及,我绝不拦着。”

三十个人,像三十根钉在废院里的木桩,纹丝不动。

“那就吃完赶路。”

林渊坐回墙根下,把最后一块干饼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嘴里,一半扔给了守在门口的王柱。

王柱接过去,三两口吞了,抹了把嘴,表情复杂地看了看院子里这帮人。

“林哥,咱从俩人变仨人,我当时就觉得够拖累了。现在倒好,一下子多了三十几张嘴,这可咋整?”

林渊嚼着干饼没答话,眉头微微压低。

天色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,再过半个时辰,太阳就要出头了。刘宗敏全城搜捕陈圆圆的悬赏摆在那儿,天一亮,这满城的地痞流氓和流寇游兵都会变成发狂的猎犬。

这诺大的京师,已经变成了一个插翅难飞的铁笼子。往哪突围,怎么突围,必须赶在天亮前定下来。

就在他将最后一口干饼咽下,准备起身布置时,院墙外的窄胡同里,忽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响。

不是溃兵杂乱的脚步,也不是流寇抢掠时的污言秽语。

是战马的响鼻声,伴随着极度整齐、沉闷的马蹄起落声。咯哒,咯哒……像是有一整队受过严格操演的精锐铁骑,正在胡同外那条街上无声列队,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
王柱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猫着腰,像头巨熊般无声地摸到塌了半截的院墙边,透过墙缝往外踅摸了一眼。

下一瞬,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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