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糊涂的周良(2/2)
有人想起杨二屋里那块鬼脸黑铁牌,脸皮当场抽了抽。
“该不会还是那伙人吧?”
“那也太凶了,杀杨二,杀武者,连县衙捕快都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说话的人赶紧闭嘴,左右瞧了瞧,怕自已嘴欠招灾。
伊阳混在人群边上也装作好奇的听着,一个从山里捡回命的老头,站哪都不扎眼。
姜月欣却抬头看了伊阳一眼。
她总觉得爷爷太安定了,昨天杨惠婶婶出事了他也没有说什么,简直安稳得过头。
但她没问,有些话,问出来就不乖了。
床上养伤的杨惠也被张婶扶着出来了。
她脸上还有药膏,左边脸肿着,说话含糊,可那双眼还亮,亮得跟灶膛里没灭的炭似的。
“周良。”
杨惠盯着他。“你昨夜去镇上找人,今早盛沧武馆就死了两个武者。你跟我说,这事真这么巧?”
周良背脊僵了僵,村民也全看向他,那眼神不对了。
有惊,有怕,还有藏不住的敬畏。
周良平日是猎户头子,村里人敬他会打猎,懂山路,可再怎么敬,也没把他跟能弄死武者的人扯到一起。
现在不一样。
他一夜未归,武馆一夜出事。这两件事放一块,实在不得不让人细想。
周良被盯得头皮发麻,他是真冤。
昨夜他在镇上跑断腿,求爷爷告奶奶,连盛沧武馆门都没敢靠太近。
等听见武馆走水,他也吓了一大跳。
可眼下能说实话吗?说自已啥也没办成,光被人赶出来了?
那多丢份,更重要的是,真相若无人接住,村民又要慌。
周良咳了咳,故意把脸板起来。“有些事,别问太细。”
杨惠眯起眼。“还装上了?”
周良摸了摸鼻子。“我在镇上,确实找了个旧朋友。人家愿不愿出手,我管不着,也不能乱说。”
这话说得很妙。
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功劳往“朋友”身上一推,自已留个高深莫测。
村民们一听,气氛马上变了。
“周叔,你真有这种朋友?”
“怪不得周叔年轻时在城里混过。”
“我早说周叔不是一般人,你们还不信。”
“那两个武者打杨惠,结果当晚就没了,这朋友讲义气啊!”
周良听得脸发热。
这高帽来得太快,戴上有点硌脑袋。
偏偏还不能摘。
杨惠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冷着脸骂道:“都闭嘴。”
村民们赶紧收声。
杨惠扶着门框,疼得眉头抽动,还是硬撑着开口。
“这事烂在肚里。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。“谁敢往外说周良找过人,谁敢拿这事出去显摆,我杨惠就算只剩半条命,也和他拼命。”
张婶也反应过来,抬手拍了下篮子。“对!谁都不准说。”
“盛沧武馆的武者死了,那是他们得罪邪教,跟咱三木村没关系,跟周良没关系。”
瘦汉子赶紧点头。
“对对对,跟咱没关系。我昨晚啥也没听见,今早啥也没看见。”
旁边有人小声嘀咕:“你刚才还说要逃。”
瘦汉子瞪过去。
“我梦话不行啊?”
人群里终于有了点活气,那种压了一夜的恐惧,像破盆里的脏水,被人踢翻了半盆。
还剩半盆,但起码能喘气了。
周良看向杨惠,张了张嘴,没说出什么。
杨惠也没给他好脸。“杵着干啥?还不去洗洗?一身泥,跟从土坑里刨出来的野猪精一样。”
周良干巴巴笑了下。
“这就去。”
伊阳站在人群外,低头咳着,眼底却有点无奈,周良这锅背得挺自然。
但自已现在也不能暴露,不过伊阳会保证周良没事的,只要撑过这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