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结束百年武道世家吴家(1/2)
隋宁府城北,吴家大宅。
这座三进七院的巨宅盘踞了府城的半条长街,高墙青瓦在夜色中无声无息。
书房内,吴家现任家主吴嵘坐在紫檀木案后。
他今年五十七,面相比实际年龄年轻十来岁,下颌线条硬朗,眉骨高耸,一看就是吴久那脉的血统。
他把手中的茶碗端了又放,放了又端,盖子碰着碗沿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今夜的氛围是格外的沉闷。
窗外没风,院里的老槐树一片叶子都不动。蝉也不叫了,连巡夜家丁的脚步声都显得沉闷。
身为吴家家主的吴嵘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只觉得胸口堵着什么东西,上不去下不来,他在心中暗道:
“就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一样。”
“但我们有老祖坐镇,刘家那边也不是对手,能发生什么事情呢?”
带着疑问他将目光投向墙角那座檀木供案。
只见案上并排立着块命牌,上边刻着“吴久”
命牌用的是百年黑檀,表面涂了三层朱漆,每年重阳再添一层,厚得发亮。
吴嵘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几息后松了口气,感叹道:
“没事,好好的,都是我多虑了”
他把茶碗重新端起来,碗盖刚掀开半寸时。
“啪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听见声响的吴嵘猛回头。
只见代表着自家老祖吴久的命牌上,一道裂纹从正中间蔓延开来,朱漆崩落,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。
裂纹越来越长,越来越深。
“啪!”
命牌断成两截,碎片落在供案上,弹了两下,滚到地面。
看见这一幕吴嵘手里的茶碗“啪嗒”摔在地上。
也不顾的洒出的滚烫茶水溅湿了他的靴面,他没感觉到。
就整个人定在那里。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“老祖,死了。”
自家唯一一位真罡境后期的强者,陨落了。
吴嵘的手开始抖,不是害怕,是应激反应。
他活了五十七年,经历过数次生死危机,从未见过这般场面。
三息。
他给自己三息时间。
第一息,瞳孔放大,血液从脸上褪去。
第二息,牙关咬紧,后槽牙磨出声响。
第三息,他的手不抖了。
老祖今夜陨落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善若寺暴露了。
巡天司动手了。
想到这个猜测之后,吴嵘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老祖是真罡后期,能杀掉他的力量……府城里有这个本事的,只有三个人。
总巡监卢权安。
幽泉司晏无鸢。
裁决殿副殿主裴宗岳
不管是哪个,结果都一样,善若寺这条线,断了。
巡天司的刀,接下来要砍向谁?
吴嵘没有犹豫,他大步走到东墙,伸手拉下暗绳。
“叮——叮叮——叮叮。”
铜铃声在后院响了三短两长。
这是吴家立族以来最高级别的撤离暗号。一百年间只用过一次,上一次还是三十年前主脉被消灭前启用。
铃声一响,各院灯火陆续亮起又迅速熄灭。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拢。
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后院祠堂里挤进了二十余人。
吴嵘的弟弟吴定山站在最前面,披着外袍,发髻散了一半,脸上全是镇定的问道:
“大哥,出什么事了?”
“老祖没了。”
吴嵘只说了四个字。
祠堂内所有人的呼吸在同一刻停滞。
吴定山的嘴张开又合上,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他身后三名内气三重的吴家供奉互相对视,眼底全是恐惧。
没人问“怎么死的”。
半夜响撤离铃,老祖陨落,这两件事凑在一起,傻子都想得明白。
“别愣着。”吴嵘走到祠堂正中央,蹲下身子,双手扣住地面一块刻着吴家族徽的青石板边缘。
真罡催动,石板被无声抬起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地道。
泥土与霉气从洞口涌上来,黑漆漆的看不见底。
“所有人下去,走西城外的出口,到青州分堂汇合。”
吴嵘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七八名心腹管事抱着账册和几只沉甸甸的铁箱,率先跳了下去。三名供奉护着吴定山紧随其后。
吴嵘最后一个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祠堂大门的方向。
隐约间,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。
石板被他从下方重新合上,严丝合缝。
地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前方心腹手中的火折子晃出几尺亮光,二十余人弯腰前行,脚步急促,鞋底踩在湿软的泥地上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声响。
吴嵘走在最后面,内气贯耳,听着头顶地面上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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