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淮西崩塌,金牌压酸菜(2/2)
沈越掀开破短褐,看着那块玉。
月光照在玉上,泛着柔和的光,像一汪凝固的奶。龙纹细腻,珠子圆润,确实是块好玉。
垫枕头?他问。
垫枕头。朱元璋说,或者垫锅。随你。但得让咱每年来看一眼,看咱的玉,有没有被你用坏。
沈越接过玉,在掌心掂了掂。沉,但确实比金牌温润。他躺回去,把玉往脑袋底下一塞,试了试。
……还行。他说。
然后翻了个身,睡着了。
朱元璋躺在旁边,看着那个把传国玉玺当枕头的少年,忽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,不是打天下,是认识了这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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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天,朱元璋走了。
穿着那双晒干的新靴,杏黄袍子,玉带束腰,恢复了皇帝的气派。但临走前,他从独轮车上摸走了一块红薯干,塞在袖里,说是路上嚼。
沈越站在村口,看着他上车,看着八匹马拉的檀木大车缓缓启动,看着车窗里探出那只紫黑的手,朝他挥了挥。
娃子!明年!咱带一麻袋红薯来!
随你。沈越说。
车轮滚滚,消失在土路尽头。烟尘散尽,村口只剩下那块歪歪斜斜的金匾,在风里轻轻晃,金粉又掉了几颗。
沈越转身,往破庙走。
脑子里,叮的一声。
【功德值+500。触发新事件:洪武盛世·淮西平定。】
【新签到地点已解锁:应天府皇宫(奉天殿)。】
【奖励预告:洪武盛世图·终章(完整版)。】
【提示:宿主当前声望已覆盖大明全境,向北元、高丽、安南扩散。】
沈越没理会。他走到庙后头,从磨盘底下抽出那块金牌——垫了太久,磨盘腿压出个坑。他把金牌往地上一扔,换上朱元璋留下的传国玉玺。
玉玺垫在磨盘底下,大小正好,稳当。
……软多了。他嘟囔道。
然后起身,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精钢小样,在指尖转了转,随手扔进了红薯窖。
硬的东西,他说,都该埋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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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应天府。
李善长死在流放路上。不是病死,是饿死的。押送的官差说,他临死前,手里攥着半块红薯干,嘴里念叨着甜,眼睛瞪着南方,像是要看穿重重山水,看见某个村口的老槐树。
胡惟庸案的卷宗,堆满了三间房。朱元璋亲自审了三日,最后批了两个字:已阅。
批完,他换上粗布短褐,推着独轮车,车上装着一麻袋红薯,往沈家村走。
徐达追出来:上位!朝会……
朝会让标儿主持!朱元璋头也不回,咱去推磨!推够五十圈,才有粉条吃!
徐达站在宫门口,看着那个推着独轮车、哼着小曲、渐行渐远的老头,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在凤阳,他们还是一群饿肚子的泥腿子,朱元璋也是这样推着小车,车上装着偷来的红薯,在土路上颠颠簸簸,走向未知的远方。
如今,远方变成了天下。
但小车还在,红薯还在,那个哼小曲的老头,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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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村,破庙里。
沈越躺在稻草堆上,脑袋底下垫着传国玉玺,睡得正香。
庙外,白围脖带着鸭群,在田里散步。田埂边,新栽的棉苗已经破土,嫩绿的芽顶着露珠,在风里轻轻颤。
远处,独轮车的吱呀声隐隐传来,像一首不成调的歌。
沈越翻了个身,把玉玺往上推了推,遮住漏进来的一缕阳光。
……又来了。他嘟囔道。
但嘴角,似乎扯了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