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朱竹清记忆全开，九十九世冷眼终酿滔天悔恨（2/2）

江夜寒走到案边坐下，提起茶壶倒了一杯，茶水冒着热气。

“九十九世，他从来没输过。这种人不信自己会被人背叛，尤其不信宁荣荣会背叛他。”

千仞雪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连他的性格都算进去了。”

江夜寒没答。

茶雾升起来，模糊了他半边脸。

禁闭室。

门缝里推进来一个托盘。

朱竹清转身要走，小舞突然开口。

“竹清，你信不信，人有前世？”

朱竹清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不信。”

小舞笑了。

笑声从门后传出来，沙哑得厉害。

“我以前也不信。直到我想起来，我死了九十九次。”

朱竹清转过身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小舞从门缝里看着她。

那双眼睛红得吓人，像哭过，又像很久没睡。

“你也会想起来的。很快。”

朱竹清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她走得很急，像在逃什么。

走廊里的风灌进衣领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
回到房间，小舞的话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
她坐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试图入定修炼。

但这一次，意识不受控制地往下沉。

像坠入一片深海。

黑暗里，她看到一些画面。

江夜寒站在她面前，替她挡下什么，然后整个人碎裂成光。

她想喊，发不出声音。

画面一转，她看到自己冷眼旁观，什么都没做。

朱竹清猛地睁开眼。

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指尖在发抖，呼吸急促得不像自己。

她攥紧床单，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那是梦吗？

她分不清。

可那种真实感太强烈了，强烈到她能记得江夜寒碎裂前看她的眼神。

那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恨，没有怨。

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疲惫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进光里，碎裂成无数片。

她捂住胸口，心脏跳得发疼。

这是小舞说的“想起来”？

不，她不想信。

她不能信。

可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，一帧一帧，根本挡不住。

武魂殿内殿。

系统面板突然剧烈跳动。

【朱竹清觉醒波动达到峰值，记忆碎片开始融合。绝望值+5000，来自朱竹清。当前累计：70400。】

江夜寒闭上眼睛。

魂力暴涨的快感从丹田涌上来，像滚烫的岩浆灌进四肢百骸。

他走到殿外，站在台阶上。

夜色里，风卷着残雪扑在他脸上。

他轻声说。

“第三个。”

千仞雪走到他身边，递来一件披风。

“你看起来很高兴。”

江夜寒接过披风，没说话。

嘴角的弧度压不住。

他抬手，掌心朝上，一团黑气在指尖旋了旋。

比之前浓烈了许多，像活物一样在掌心蠕动。

远处高楼上，千道流站在阴影中，目光穿过层层楼阁，落在江夜寒掌心那团黑气上。

他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

“修罗神的力量，越来越浓了。”

他低声说。

“雪儿，你到底知不知道，自己在陪什么人走这条路。”

朱竹清坐在床上，记忆碎片像洪水一样涌进来。

她看到江夜寒九十九次被唐三背刺，看到自己每一次都选择沉默，看到江夜寒最后看向她的那个眼神。

那个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疲惫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进光里，碎裂成无数片。

她捂住嘴，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
她想起小舞的话。

“你也会想起来的。很快。”

现在她想起来了。

她擦干眼泪，走到窗前。

外面夜色很浓，武魂殿的方向，天边泛着一点微光。

她站了很久，直到身体冻得发僵，才转身回到床上坐下。

这一次，她不再抗拒那些记忆。

她闭上眼睛，接受了它们。

窗外，风停了。

雪又开始下。

江夜寒站在武魂殿台阶上，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。

【绝望值+3000，来自朱竹清。当前累计：73400。】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把披风裹紧了些。

千仞雪靠过来，声音很轻。

“她醒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江夜寒抬头，看着天斗城方向。

雪落在他的睫毛上，他眨了一下眼，雪化成了水珠。

“该来的，都来了。”

千仞雪看着他。

“你接下来要做什么？”

江夜寒没答。

他转身往殿内走，脚步很稳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，偏头说。

“等唐三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
殿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
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吹灭了案上的一盏灯。

黑暗中，系统面板亮着，一行新的提示缓缓浮现。

【检测到唐三潜意识防御异常波动。轮回碎片渗透率：12%。预计完全觉醒时间：未知。】

江夜寒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。

他走到案前，重新点灯。

火光跳了一下，照亮他半边侧脸。

那表情，像在等一场更大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