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双女主彻底倒戈,前世冷眼与痴恋皆成赎罪刀(1/2)
训练场边的老槐树掉光了叶子。
风一吹,枯枝咔咔响。
朱竹清站在树影里,看着唐三把地图收进怀里。
他动作很稳,和往常一样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戴沐白和马红俊已经散了。
奥斯卡还蹲在台阶上啃馒头,吃得腮帮子鼓起来。
邵鑫从食堂后门探出头,朝训练场这边看了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
卢奇斌提着一桶水从走廊经过,脚步放得很慢,目光在唐三身上停了一瞬。
唐三似乎察觉了什么,抬头看时,卢奇斌已经走远了。
“竹清。”
唐三抬头冲她笑。
“今晚你留下,小舞那边需要人看着。”
朱竹清没动。
“我跟你走西侧山道。”
唐三笑容不变。
“荣荣的辅助能力更适合夜袭,你速度型魂师留下接应,这是最优解。”
最优解。
朱竹清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。
九十九世,他每次都是这套说辞。
最优解永远是牺牲别人,成全他的计划。
“行。”她转身走了。
唐三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笑慢慢收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眼地图,折好,塞进怀里,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。
朱竹清没回房间。
她绕到禁闭室后窗,踮脚往里看。
小舞缩在角落,身上裹着条薄毯,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
听见动静,她偏过头。
“他今晚动手。”朱竹清压低声音。
小舞没说话。
她的眼神很空,像已经哭干了。
“你信我吗?”朱竹清问。
小舞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前世你从来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话。”
朱竹清沉默了一瞬。
“就凭我现在站在这里。”
“而不是去帮唐三。”
小舞盯着她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起身,走到窗边。
两人隔着一道墙,一个在里,一个在外。
“你想起多少?”小舞问。
“全部。”
小舞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,我们欠他多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,你不知道。”
小舞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想起来的是画面,我记得的是血。每一世的血都是热的,从喉咙里涌出来,溅在唐三手上。”
朱竹清没说话。
她感觉胃里像被什么东西绞紧了。
“所以,你信我吗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小舞沉默了很久,最后从门缝里伸出手来。
“把传讯虫给我。”
朱竹清把黑虫放在她掌心。
小舞看着那只虫子,瞳孔缩了缩。
“这是荣荣给你的?”
“嗯。”
小舞攥紧虫子,再摊开时,虫腹上多了一行极细的字,是用魂力刻的。
朱竹清凑近看,上面写着:唐三的魂力波动,每隔三个时辰会有一次极短暂的断层。
朱竹清抬头看小舞。
“我跟他在一起九十九世。”
小舞的声音很轻。
“他每次用暗器前,魂力都会断一瞬。那是他调动玄天功的副作用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朱竹清把虫子收回袖中,转身要走。
“竹清。”小舞叫住她。
“如果见到他,帮我问一句。”
“问什么?”
小舞低下头,手指绞着毯子边角。
“问他,九十九世,有没有一次想过不让我死。”
朱竹清没回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,消失在夜色里。
入夜,西侧山道。
风从谷底往上灌,卷着碎雪打在脸上,像细针扎。
唐三带着宁荣荣走在最前面,戴沐白和马红俊跟在后面,奥斯卡留在学院接应。
队伍走得很安静,只有靴子踩进雪里的咯吱声。
朱竹清伏在三百米外的山脊上,屏住呼吸。
她看着唐三的背影,手指扣进雪里,冻得发麻。
走到半途,唐三突然停下。
他偏头对宁荣荣说了句什么,宁荣荣点头,带着戴沐白和马红俊继续沿山道往前走。
唐三自己则拐进一条岔路,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朱竹清刚想跟上去,身后伸来一只手,按住了她的肩。
她浑身一僵,反手就是一击。
“是我。”宁荣荣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朱竹清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你不是带着戴沐白他们……”
“我跟他们说到前面探路,让他们原地待命。”
宁荣荣蹲到她身边,眼睛盯着唐三消失的方向。
“我不放心你。”
朱竹清看着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走岔路?”
宁荣荣点头。
“来之前他私下找过我,说西侧山道有条密道,让我带人走大路吸引注意,他自己去探路。”
“他没告诉你密道里有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
朱竹清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信他?”
宁荣荣笑了,那笑容很苦。
“我信过他九十九世。这一世,我想看看他到底在密道里藏了什么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,朝岔路追去。
山路极窄,一侧是陡壁,一侧是深谷。
夜风从谷底灌上来,把人吹得站不稳。
朱竹清速度全开,脚尖点在雪面上,几乎不留痕迹。
宁荣荣跟在她身后,辅助魂力悄然铺开,把两人的气息压到最低。
走了大约半炷香,她们在山壁前停下。
山壁上有一道极隐蔽的石缝,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石缝边缘有新凿的痕迹,像是最近才被打开过。
“他进去了。”朱竹清低声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朱竹清指着石缝口的一处凹痕。
“这里的灰被蹭掉了,很新鲜。”
宁荣荣从怀中摸出黑虫,用魂力在虫腹上刻下位置和入口特征,松开手。
黑虫振翅飞入夜空,很快消失。
“不进去?”朱竹清问。
“不进去。”
宁荣荣摇头。
“里面太窄,两个人藏不住。我们在这里等,等他出来再跟。”
朱竹清点头,两人退到二十步外的岩石后。
岩石背风,雪积得很厚,两人蹲在阴影里,呼吸凝成白雾。
过了不到一刻钟,石缝里传来脚步声。
唐三出来了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,嘴角挂着一丝血痕,手里攥着那个罗盘,指针在月光下转得飞快,像失了控制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,没有发现异常,快步沿原路返回。
等他走远,宁荣荣才低声开口。
“他受伤了。”
“谁伤的他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宁荣荣盯着石缝口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但那个密道里,肯定有东西。”
朱竹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传消息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回去吧,别让戴沐白起疑。”
两人原路返回,刚翻进学院后墙,就撞见戴沐白从训练场方向走来。
他手里拎着把重剑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们俩去哪了?”戴沐白皱眉。
宁荣荣往前一步,语气自然。
“我让竹清陪我去后山练了会儿魂技。”
戴沐白看了朱竹清一眼,目光在她沾满雪屑的靴子和手背上划破的伤口上停了一瞬。
“唐三呢?”朱竹清突然问。
戴沐白一愣。
“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吗?”
宁荣荣心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他一个人去探路了,还没回来?”
戴沐白的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探什么路?”
“西侧山道有条小路,他说要亲自走一遍,确定没有埋伏。”
宁荣荣语速很快,像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战术安排。
戴沐白沉默了一瞬,没再追问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早点休息,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他转身走了,重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等他走远,朱竹清才低声说。
“他起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宁荣荣垂着眼,指尖在袖中蜷紧。
“但我们现在不能停。”
两人分开,各自回房。
夜深,唐三回到学院。
他刚走到宿舍门口,戴沐白从走廊阴影里出来。
“唐三。”戴沐白的声音很低。
“今晚到底怎么回事?”
唐三脚步一顿,偏头看他。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“荣荣说你一个人去探路了。”戴沐白盯着他的脸。
“你的脸色很差,嘴角还有血。”
唐三抬手擦了一下嘴角,低头看了眼指尖的血迹,笑了笑。
“密道里有道禁制,我碰了一下,反噬了。小问题。”
“什么密道?”戴沐白皱眉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西侧山道有条密道?”
唐三的笑容不变。
“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。那条密道通往武魂殿外围的补给点,如果能拿下,我们就能断掉他们的魂力供应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戴沐白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唐三,我们是兄弟,你连我都不信?”
唐三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不是不信你。密道太窄,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。再说,你的白虎武魂在开阔地才能发挥最大威力,带你去反而是浪费。”
戴沐白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再说话。
唐三推门进了宿舍,关上门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靠在门板上,呼吸急促起来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那些在密道里看到的画面,又涌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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