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双女主彻底倒戈，前世冷眼与痴恋皆成赎罪刀（2/2）
江夜寒挡在他身前，被神罚劈成碎片。
江夜寒把最后一点神力渡给他，自己灰飞烟灭。
江夜寒站在武魂殿外，看着他和小舞离开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捂住头，指节泛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。
“那都是假的，都是幻境……”
可那些画面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记得每一帧的细节。
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罗盘，指针已经停下来了，指向北方。
武魂殿的方向。
武魂殿内殿。
江夜寒站在窗前，系统面板在眼前跳动。
【绝望值+5000，来自唐三。当前累计：78400。】
他嘴角勾了勾，把手中纸条凑到烛火上。
火舌舔上来，纸片蜷曲、发黑，最后化成灰烬，从指缝漏下去。
千仞雪从身后走来，递上一杯热茶。
“唐三进密道了？”
江夜寒接过茶，抿了一口。
“进去了，也看到那些画面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在密道里布的禁制？”
“这一世开始的时候。”
江夜寒放下茶杯，语气平淡。
“我花了三个月挖通那条密道，又花了一个月布下九十九道禁制。每一道禁制里，都封存着一段轮回记忆。”
千仞雪看着他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找到那条密道？”
“他当然会找到。”
江夜寒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夜风灌进来，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晃。
“因为我故意让他的暗哨发现了密道的入口。唐三这个人，太相信自己的判断。他越觉得那是他发现的破绽，越不会怀疑是陷阱。”
千仞雪走到他身边。
“所以，密道的尽头是什么？”
江夜寒看向天斗城方向，眼底映着冷光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密道尽头是一堵石壁。唐三想破壁，就得先破掉那九十九道禁制。每破一道，他就多想起一世。”
“等九十九道禁制全部破除，他会怎样？”
江夜寒没答。
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。
【绝望值+3000，来自唐三。当前累计：81400。】
江夜寒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魂力在经脉里奔涌。
还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。
同一时间，天斗城某处宅院内。
独孤雁正对着一碗汤药皱眉。
独孤博坐在她对面，手里转着一串毒珠。
“爷爷，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穿黑斗篷的人，从武魂殿方向回来。”
独孤博手一顿。
“武魂殿的人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他走路的样子……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像谁？”
独孤雁摇头。
“说不清。就是觉得眼熟，像以前在哪里见过。”
独孤博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把毒珠往桌上一放。
“最近天斗城不太平。你少出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唐三的暗哨被盯上了。”
独孤博压低声音。
“武魂殿那边最近动作频繁，鬼斗罗和菊斗罗都出动了。这潭水，比你想的深。”
独孤雁没说话，端起汤药一饮而尽。
嘴里发苦，心里也发苦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那个黑袍人的背影。
总觉得，好像欠了那个人什么。
密道内。
唐三又回去了。
他站在石壁前，双手按在壁面上，魂力疯狂输出。
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嘴唇白得没有血色。
石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，每一条都像活物一样蠕动。
他认得这些纹路。
那是江夜寒的魂力烙印，每一道都刻着一段轮回记忆。
他每破开一道，就有一段画面涌入脑海。
第一道：江夜寒挡在他身前，被神罚劈成碎片。
第二道：江夜寒把最后一点神力渡给他，自己灰飞烟灭。
第三道：江夜寒站在武魂殿外，看着他和小舞离开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唐三的手开始抖。
他破到第九道时，终于撑不住了，一口血喷在石壁上。
血顺着纹路往下流，像在给那些记忆上色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。
“他不可能算到这一步。这是第一百世，他应该什么都不记得……”
石壁顶部，那行字在黑暗中亮起来。
九十九世，你从没走过这条路。
唐三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那个字迹。
那是江夜寒的字，笔锋凌厉，像刀刻的。
他想起那些轮回碎片，想起江夜寒最后看他的眼神。
那个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疲惫。
然后江夜寒转身，走进光里，碎裂成无数片。
唐三捂住头，发出一声低吼。
声音在密道里回荡，像困兽的哀鸣。
【绝望值+8000，来自唐三。当前累计：89400。】
武魂殿内殿。
江夜寒猛地睁开眼。
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一个临界点，然后停住了。
【宿主绝望值累计突破八万九千四百，触发隐藏奖励：轮回禁制完全解锁。】
江夜寒感受着体内魂力暴涨，经脉像被岩浆冲刷，每一寸都在燃烧。
他握了握拳，黑气在指缝间翻涌，浓得几乎凝成实质。
千仞雪站在一旁，看着他的变化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“你的魂力……”
“涨了一截。”江夜寒松开手，黑气消散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天斗城方向，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“唐三，你每破一道禁制，就离崩溃更近一步。”
他在心里说。
“等你破到第九十九道，你会想起所有事。到那时候，你欠我的，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窗外，一道惊雷劈过夜空，照亮了他半边侧脸。
那表情，像在等一场更大的戏。
朱竹清站在学院后墙边，望着西侧山道的方向。
夜风卷着雪粒打在她脸上，她没躲。
宁荣荣从身后走来，递来一件厚披风。
“回去吧，他今晚不会回来了。”
朱竹清接过披风，没动。
“荣荣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也想起我们？”
宁荣荣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早就想起来了。”
“只是他选择不说。”
朱竹清偏头看她。
宁荣荣的侧脸在月光下白得透明，眼睫上凝着一层细霜。
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像随时会碎。
“九十九世，他每一次都记得。只是他从来不说。”
朱竹清喉咙发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宁荣荣没答。
她想起江夜寒看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件认识了九十九世的旧物。
那种熟悉感藏不住，哪怕他再冷漠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最终说。
“因为如果我是他，我也会记得。”
朱竹清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冻得发红，指尖还残留着黑虫腹部的触感。
“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些，他都知道？”
宁荣荣没答。
她转身往宿舍走，走了几步又停下，偏头说。
“他知道。但他需要这些。”
朱竹清站在原地，看着宁荣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攥紧披风，指尖发白。
系统提示音在江夜寒脑海中响起。
【绝望值+2000，来自朱竹清。当前累计：91400。】
江夜寒在殿内睁开眼，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走到案边，提起茶壶倒了一杯。
茶水已经凉了，他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该来的，都来了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接下来，该轮到唐三了。”
窗外，雪又开始下。
一片一片，落在武魂殿的金顶上，无声无息。
天斗城，史莱克学院。
玉小刚坐在自己的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卷旧书。
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油灯跳了两下，柳二龙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。
“听说小舞今天对唐三动手了。”
玉小刚没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唐三说小舞练功走火入魔。”柳二龙把汤放在桌上。
“你信吗？”
玉小刚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放下书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但那个孩子，最近确实不太对劲。”
柳二龙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我和弗兰德商量过了。如果再这样下去，史莱克学院就完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让唐三暂时离开学院。”
柳二龙的语气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“他在这里，学员都散了一半。再这样下去，没人敢待了。”
玉小刚看着那碗汤，热气从碗口升起来，模糊了他的镜片。
“先别急。”
他最终说。
“我找个机会和他谈谈。”
柳二龙没再说话，起身走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玉小刚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唐三小时候的样子，又想到最近每一次和唐三说话时，那孩子脸上挂着的笑容。
那笑容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不像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