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魂力断层破绽败露,唐三伪善面具彻底碎裂(1/2)
唐三从密道出来时,天边刚泛青。
他浑身是血,衣袍碎成布条。
左肩撞在石壁上,蹭下一片碎石灰。
山风一吹,他晃了晃,膝盖砸进雪里。
罗盘从怀中滑出来,他伸手去抓,指尖在雪地上划出几道血痕。
他撑着罗盘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摔下去。
这一次他趴了很久,久到晨光从山脊后面漫过来,把他整个人镀成淡红色。
学院门口,戴沐白站在台阶上。
他一夜没睡,眼底青黑一片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看到唐三从山道拐出来,他瞳孔缩了缩。
唐三走路的样子像断了线的木偶,每一步都在晃,可偏偏没倒。
戴沐白冲过去,一把抓住他肩膀,手指几乎嵌进肉里。
“你到底在密道里干什么?”
唐三抬头。
眼白里血丝密布,嘴角的血已经干涸结痂,裂开时又渗出一线新的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?”
戴沐白压低声音,像从牙缝里往外挤。
“你照照镜子,你像没事的样子吗?”
唐三想推开他的手,手臂抬到一半又垂下去。
他太累了。
两人僵在门口,路过的学员纷纷侧目。
有人停下脚步,有人交头接耳。
戴沐白没松手,拽着唐三往宿舍走。
唐三踉跄着跟上,鞋底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走廊拐角,宁荣荣和朱竹清站着没动。
宁荣荣从袖中摸出黑虫,用魂力在虫腹上刻下五个字:唐三归,伤重。
她松开手,黑虫振翅飞入晨光,方向武魂殿。
朱竹清低声问。
“他还能撑多久?”
宁荣荣没答,手指在袖中绞紧。
宿舍门关上。
戴沐白把唐三按在椅子上,转身倒了杯水,动作很重,水溅出来打湿了桌面。
唐三没接,眼睛半闭着,呼吸又浅又急。
戴沐白注意到他怀中的罗盘。
指针在疯狂旋转,最后停在北方。
武魂殿的方向。
戴沐白伸手去拿罗盘。
唐三猛地按住他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。
两人手腕相触的瞬间,戴沐白清晰地感觉到,唐三体内的魂力波动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断层。
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。
那个断层只持续了不到一息。
但戴沐白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想起前两天朱竹清私下跟他说过的话。
“唐三用暗器前,魂力会有一瞬间的断裂。这是小舞在禁闭室里告诉我的。”
当时他没当回事。
现在他信了。
戴沐白松开手,退后一步,盯着唐三的脸。
“你的魂力怎么回事?”
唐三没答。
他翻身躺下,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出去。”
戴沐白站了几秒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的瞬间,他听见唐三在屋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,像在忍痛。
戴沐白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训练场上,马红俊的凤凰火焰烧得正旺。
戴沐白心神不宁,动作慢了半拍,左臂被火焰擦中,衣袖烧焦一片。
马红俊收了火焰,满脸惊讶。
“沐白哥,你怎么了?”
奥斯卡从台阶上站起来,嗑瓜子的手停了。
戴沐白低头看了眼焦黑的袖口,没说话,转身往宿舍方向走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唐三魂力断层的瞬间。
还有朱竹清转述小舞的那句话。
“他每次用暗器前,魂力都会断一瞬。”
“那是他调动玄天功的副作用。”
“他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食堂外,宁荣荣端着一碗粥,站在路边。
戴沐白经过时,她状似无意地开口。
“唐三昨晚又去西侧山道了,那地方最近不太平。”
戴沐白脚步一顿,偏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宁荣荣低头搅着碗里的粥,语气很淡。
“我夜里起来,看见他翻墙出去。那方向只有西侧山道。”
戴沐白没再说话,拳头攥紧,指节泛白。
秦明从弗兰德办公室出来,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。
弗兰德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你都看见了。”
秦明没说话。
弗兰德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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