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绝望值暴涨赎罪值启动，这支笔比刀子更能杀唐三（1/2）

偏殿的窗太小，晨光只漏进来一线，横在空白的纸面上。

奥斯卡坐在案前，笔杆在指间转了三圈，又放下。

墨已经研好了，黑得像夜。

他盯着那叠白纸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。

唐三每次用毒前，都会先笑一下。

那个笑他看了九十九世。

温和、笃定，像在替天行道。

现在他知道了，那个笑出现的时候，意味着又有人要死。

笔尖按进墨里，提起来。

第一滴墨落在纸上，晕开，像一滴黑色的血。

他写。

从第一世开始。

唐三用过的毒方、暗器手法、逃生路线、暗哨布置。

一样一样，从记忆最深处往外掏。

写到某种蛇毒时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
那种毒，前世被下在江夜寒的茶里。

他当时站在唐三身边，亲眼看着江夜寒端起茶杯，一口喝干。

江夜寒倒下去之前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很平静，像在说“我知道是你”。

笔尖戳破了纸。

他换一张，继续写。

写到第六世时，案角的纸已经堆了一小摞。

每张纸上的字都像从骨头里磨出来的。

他写唐三如何用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，让江夜寒在一个月内魂力尽散。

他写自己当时就在旁边，帮着唐三把药粉掺进江夜寒的饭里。

他写江夜寒倒下去那天，还在笑。

笑完说了一句：“你们以后，别打架了。”

奥斯卡的胃猛然抽搐。

他放下笔，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。

水是凉的。

他想起江夜寒前世给他送过一碗热汤。

他当时把汤倒掉了。

因为唐三说，江夜寒送来的东西不能吃。

他信了。

水杯放回原处。

继续写。

正午，侍从端来饭菜。

一碗白饭，一碟青菜，一杯水。

放在案角，没说话，退出去。

奥斯卡没抬头。

写到第九世时，他的右手中指被笔杆磨破了皮，血渗出来，混着墨落在纸上，像暗红色的标点。

午后，门口的光被一道人影挡住。

奥斯卡没抬头，笔尖仍在纸上飞快移动。

江夜寒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
他看了一眼案上堆着的纸，又看了一眼奥斯卡。

奥斯卡的后颈绷得很紧，像在等一句审判。

江夜寒只说了两个字。

“继续。”

脚步声远去。

奥斯卡手中的笔狠狠抖了一下，一滴墨溅在纸面上，洇成一团。

他没换纸，在那团墨迹旁边继续写。

傍晚，千仞雪从走廊经过，朝偏殿里看了一眼。

奥斯卡还在写。

右手中指已经血肉模糊，血顺着笔杆往下淌，把纸边都染红了。

千仞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没说话，走了。

她找到江夜寒。

“你就让他这么一直写？”

江夜寒站在窗前，没回头。

“他写得越慢，唐三活得越久。”

千仞雪走过去，靠在他身边。

“他那只手，明天还能动吗？”

江夜寒没答。

天斗城北街，棺材铺外。

戴沐白和马红俊蹲在街对面一间废弃的杂货铺里。

棺材铺门脸不大，黑漆木门，挂着一块无字牌匾。

里面的伙计进进出出，搬的不是棺材，是箱子。

“棺材铺不做棺材，搬箱子。”马红俊低声说。

戴沐白盯着那扇门。

“今晚不动手。先看他们几点关门，几个人守夜，有没有暗哨替防。”

“那我们来干什么？”

“踩点。”

风从破窗户灌进来，带着木头和油漆的味道。

棺材铺门口的灯笼亮起来，红通通的，照得整条街像浸在血里。

史莱克学院禁闭室。

小舞从地上站起来，走到门后，把耳朵贴上去。

外面很静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她闭上眼睛，开始数。

从一数到九十九。

每数一个数，就有一世从她心里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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