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绝望值暴涨赎罪值启动，这支笔比刀子更能杀唐三（2/2）

数到九十九的时候，她睁开眼。

门外有脚步声。

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
小舞低声笑了。

“荣荣，是你吗？”

脚步声停住。

几秒后，窗外传来宁荣荣极低的声音。

“他让你再等一天。”

小舞没说话。

她把手按在门板上，指甲轻轻刮过木纹。

“一天够他把唐三的东西写完吗？”

宁荣荣没答。

小舞闭上眼，后背贴着门板滑坐下去。

“我等他。”

偏殿里，奥斯卡写到第二十七世。

右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。

笔从指间滑落，滚到地上，在纸面上拖出一道长墨。

他盯着那道墨痕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
他咬紧牙关，把腥甜咽回去。

用左手把笔捡起来，继续写。

字迹开始歪斜，但每一笔都还认得。

他写唐三如何用暗器杀人于无形。

写那些暗器上淬的毒如何让人死得无声无息。

写唐三每次杀人前会先笑一下。

写那个笑他看了九十九世，现在终于知道那笑底下埋着什么。

写到江夜寒前世替他挡下神罚，半边身子焦黑，回头看他时眼神平静，只说了三个字。

“带他们走。”

奥斯卡写到这里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落在纸面上，把刚写的“带他们走”三个字泡得发胀。

他没有擦，只是继续写。

后半夜，江夜寒第二次过来。

这次他走进去了。

站在案前，低头看着那堆写满字的纸。

奥斯卡没有抬头。

江夜寒拿起最上面一张，看了一会儿。

“字写得不错。”

奥斯卡的笔停住了。

江夜寒把纸放回去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
“明天写暗器部分。一样都不能漏。”

奥斯卡终于抬起头。

他看着江夜寒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。

想问什么，没问出来。

江夜寒走了。

奥斯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右手已经磨得血肉模糊，指节处皮肉翻开，露出里面粉白的肉。

他握紧笔，继续写。

天快亮时，江夜寒靠在榻上，没有睡。

系统面板亮着。

【绝望值+3000，来自奥斯卡。当前累计：159000。】

又跳一下。

【奥斯卡赎罪值启动。当前赎罪进度：8%。】

江夜寒扫了一眼，闭上眼。

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
奥斯卡这支笔，比刀子还好使。

唐三最怕的，从来不是死。

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，一笔一笔揭掉所有的皮。

窗外，天边泛起极淡的白。

江夜寒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天斗城方向，隐约有鸡鸣声传过来。

他轻声说。

“今晚之后，天斗城的暗哨，一个都别想留。”

系统面板又弹出一行新的提示。

【检测到第八波记忆觉醒波动，目标锁定——独孤博。预计觉醒时间：48小时内。】

江夜寒看着那行字，眼底映着天光，冷得发亮。

独孤博。

毒斗罗。

那个前世里用毒术为唐三铺路、最后被唐三用更狠的毒反噬的人。

他也要想起来了。

江夜寒转身，走到案边，提起茶壶倒了一杯。

茶水溢出来，烫在手上，他像没感觉。

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
“独孤博。”
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
“你孙女已经替你哭过了。接下来，该你了。”

窗外，晨光越过武魂殿的金顶，照在雪地上。

雪化得更快了，檐角滴下的水珠连成了线。

像在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