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一本账册揭开唐三三年监视的真相（2/2）

“我去找唐三。”

“你找不到他。”

玉小刚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在自言自语。

“他也不会承认。”

柳二龙站在那儿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她盯着玉小刚，眼眶发红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
玉小刚摇头。

“今天早上才知道。”

柳二龙把账册往桌上一摔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她停住了。

“小刚。”

她没回头。

“你教出来的好徒弟。”

门被甩上，震得窗纸嗡嗡响。

玉小刚坐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天光从窗纸外一点点暗下去。

他没有点灯。

黑暗中，账册的封皮泛着极淡的光。

他把它拿起来，放在膝盖上，闭上眼。

脑海里浮出一个极模糊的画面。

江夜寒站在他面前，浑身是血，嘴唇在动，像在说什么。

玉小刚想听清，但画面太碎了，只捕捉到两个字。

“……快走。”

他猛地睁开眼。

后背全是冷汗。

不是梦。

那种感觉太真实了，像从骨头最深处翻上来的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手在抖，抖得比刚才翻账册时还厉害。

他想起小舞被关禁闭室那天，冲他喊过一句话。

“大师，你教的唐三，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？”

当时他以为小舞在说气话。

现在他不确定了。

他起身走到窗前，推开一条缝。

夜风灌进来，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。
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摇晃，枝桠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
他站了很久，直到冷风把脸吹得发麻，才关窗回身。

深夜，他还是点了灯。

火苗跳了两下，照亮账册的最后一页。

那一页上贴着一张极薄的字条。

字条上只有一行字：唐三让你查江夜寒，你也去了。

玉小刚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半个月前，唐三确实找过他。

“老师，江夜寒这个人来历不明，您帮我查查他。”

他答应了。

他去查了。

查到了武魂殿门口，又折了回去。

他告诉自己，这只是一个老师的本分。

现在，这张字条把那天的事从记忆深处挖了出来。

玉小刚把字条从账册上揭下来，放在灯芯上。

火舌舔上来，字条蜷曲、发黑，最后化成一撮灰。

他盯着那撮灰，眼眶发红。

“小三。”

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连老师都算进去了。”

窗外起了风，油灯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
他起身走到窗前，推开一条缝。

夜风灌进来，把桌上那本账册吹得哗哗翻页。

玉小刚没回头。

他知道，自己今晚不会再合眼了。

天快亮时，他做了一件事。

他把账册重新包好，用那块旧布裹紧，放进怀里。

然后披上外袍，推开院门。

巷子里还是那么静。

风停了，地上结了一层薄冰，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响。

他朝巷口走去。

方向是史莱克学院。

账册上的记录是不是真的，他要去亲自验证。

如果是真的，唐三必须当面给他一个说法。

如果唐三给不出来。

玉小刚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他想起江夜寒在记忆碎片里对他说的那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