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告示之下，撕碎唐三最后的体面（1/2）

朱竹清压低声音，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

宁荣荣“嗯”了一声，嗓子发干。

“他要把唐三的最后一点体面，也拽下来踩碎。”

朱竹清没再说话。

两人站在人群里，看着那张告示在风里翻卷，像在看一场迟到了九十九世的公开审判。

宁荣荣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我以前总觉得他太沉默了。”

“什么都不说，受了委屈也不解释。”

“现在我才知道，他不是不说。”

“他是在等。”

朱竹清偏头看她。

“等什么？”

宁荣荣的目光还钉在告示上。

“等全天下的人都看到。”

近午时分。

唐三来了。

他换了一身衣裳，头发梳过，脸色还是白，但背挺得极直。

他一步步穿过人群，人群像被刀劈开一样往两边退。

他不信告示上能写什么。

江夜寒能写什么？

几句栽赃，几句污蔑，还能有什么？

他拨开最后一个人，走到告示前。

抬头。

第一眼，看到的是自己的毒方。

完整、准确、一个字都不差。

他配药时的小习惯，写在上面。

他藏毒的位置，写在上面。

他让谁去查了谁，写在上面。

连他哪年哪月哪日，在哪个茶楼和谁接头，都写得一清二楚。

唐三的手指开始发麻。
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
有人认出他，小声喊了一句。

“唐三来了。”

人群自动往后退，给他留出一片空地。

像他是块烧红的铁，谁碰谁死。

唐三站在告示前，一动不动。

他想撕。

手都抬起来了，又放下。

撕了也没用。

四座城门都贴着。

他撕了这张，只会让更多人觉得他心虚。

“好手段。”

唐三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。

他转过身，脸上又浮起那个笑。

可那笑挂在惨白的脸上，比哭还吓人。

人群里有小孩子被吓哭了，哇的一声，往母亲怀里钻。

孩子母亲赶紧把他抱起来，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
唐三朝人群走了一步，想说什么。

那母亲护着孩子又退了两步，看他的眼神像看一条疯狗。

唐三的笑僵在嘴角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半大少年从人群后挤出来，手里抓着一块碎石。

“你害了我们那么多人！你还有脸笑！”

石头脱手而出，砸在唐三后脑上。

唐三没躲。

他抬手摸了一下后脑，指尖沾了血。

他慢慢回头，看向那个少年。

少年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脸都白了。

少年的母亲从人群里冲出来，挡在孩子前面，声音发抖。

“你、你别过来！你别过来！”

唐三看着那对母子。

周围全是这样的眼睛。

那些以前叫他“唐三哥”的人，那些曾经以和他同城为荣的人，那些说他一定能成神的普通百姓。

现在全变了。

他们看他的眼神，像在看一条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毒蛇。

唐三忽然笑了。

笑声很轻，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

他转过身，朝城门方向走。

没有回头。
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
他偏过头，对人群轻声说了一句。

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

然后他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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