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告示之下，撕碎唐三最后的体面（2/2）

城门外，风很大。

唐三的背影在风里越来越小，像一条被赶出城的野狗。

武魂殿内殿。

江夜寒坐在案边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杯。

杯底还有一滴水，晃来晃去，始终没落下来。

系统面板在他面前跳动。

【绝望值+20000，来自唐三。当前累计：255000。】

再跳。

【绝望值+8000，来自围观百姓。当前累计：263000。】

江夜寒扫了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唐三出城了。”

千仞雪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
她今天没穿那身金色长裙，换了件素白里衣，外面罩着一层极薄的纱，风一吹就贴在身上。

“你猜他多久会回来？”

江夜寒放下茶杯。

“他回不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江夜寒没答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千仞雪身后。

靠得太近了。

近到千仞雪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冷香，像雪夜里的某种木料，又混着一丝极细微的血腥。

他伸手，从她肩侧取下一片不知什么时候飘进来的枯叶。

动作很慢。

慢到像在量她的呼吸。

“天斗城所有的门，我都让人贴了告示。”

“他只要回来，就是在和整座城的眼睛作对。”

千仞雪没动，也没回头。

但她的耳垂极轻地红了一点，像雪地上忽然落了一小片晚霞。

“你干什么。”

江夜寒把枯叶捏碎，碎片从指间漏下去，落在她脚边。

“替你挡风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，丢下一句。

“今晚别安排行程了。陪我坐一会儿。”

千仞雪转过头。

江夜寒已经坐回案后，重新端起了那只空茶杯。

目光低垂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可他的嘴角，勾着一点极浅的弧度。

“你这个人。”

千仞雪靠在窗边，双手抱胸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”

江夜寒没抬头。

“你什么时候看懂过我？”

千仞雪怔了一下。

随后笑了。

“确实。从来没有。”

深夜。

后山的路很静。

宁荣荣一个人上了山。

她没走正门，从后山绕进去的。

这条后山路，她前世走过。

那时江夜寒总站在半山腰等她，手里提着一盏灯。

她嫌烦，嫌他多事，总是走一半就折回去，把他一个人丢在风里。

现在这条路黑漆漆的，没有灯，也没有人等。

她走完了。

寝殿里亮着灯。

窗纸上投着两个影子，一个坐着，一个站着。

站着的那个是千仞雪。

宁荣荣站在窗外，没有进去。

她听见里面传来杯盏轻碰的声音，还有千仞雪极低的一句。

“你今天心情很好。”

“有吗。”江夜寒的声音淡淡的。

“有。”

千仞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，和平时在别人面前完全不一样。

“你从坐下来到现在，手指一直没停过。”

“观察这么细？”

“你教我的。”

宁荣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转身走了。

来的时候提着一只木盒。

里面装的是她今天在城里买的一盒点心。

唐三以前最爱吃的那种。

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