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长路奔逃，唐三奔赴昊天宗求存（2/2）

唐三没走。

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
灰袍人皱眉。

“唐三，别逼我动手。”

唐三又走了一步。

第三步时，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。

整个人往前一倾，重重跪在了石阶前。

膝盖撞在硬石上，血很快渗出来，把石阶染红了一小片。

他没有喊疼。

他只是跪在那里，仰头看着那扇高耸入云的山门。

灰袍人叹了口气，转过身，朝山上走去。

留下唐三一个人跪在风里。

附近路过的魂师纷纷停步，远远看着，没人上前。

有人低声说了一句。

“那不是唐三吗？被昊天宗赶出来了？”

“听说是他爹不要他了。”

“啧，九十九世的账，亲爹都听不下去了。”

唐三跪着，手指慢慢攥紧。

指甲抠进石缝里，发出极细微的刮擦声。

他垂着头，额前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风吹过来，碎发下露出一点极红的眼。

武魂殿内殿。

江夜寒站在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白水。

水杯没动，水面极平。

月关从门外进来。

“唐三在昊天宗山下跪了。”

江夜寒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跪了多久？”

“一个时辰。没人去扶。”

江夜寒把水杯放下。

“唐昊呢？”

“在山上，没露面。”
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
“没有了。就那句，我没有你这个儿子。”

江夜寒走到窗前，天边有云压下来。

“让这消息传回天斗城。越快越好。”

月关应下，退了出去。

千仞雪从侧门走进来。

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金色的长裙，领口锁得很高。

“唐三已经跪了。你还不满意？”

江夜寒没回头。

“他跪的是昊天宗，不是我。”

千仞雪走到他身后，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
动作很轻，像在替一件旧袍子除尘。

“那你想让他怎么跪你？”

江夜寒转过身，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。

他低头看千仞雪。

“不用他跪。”

“我要他站着，亲眼看着自己一无所有。”

千仞雪笑了。

“你这个人，真是坏到骨子里了。”

江夜寒伸手，指尖从她下巴轻轻抬了一下。

“知道还往我跟前凑？”

千仞雪没躲，反而把脸往他掌心偏了偏。

“你身边总要留个人。别人都不行，只有我敢。”

江夜寒没说话。

他的手停在她脸侧，像在量她骨头的温度。

过了几秒，他收回手。

“你确实敢。”

千仞雪笑得更好看了。

但眼底有一丝极细极深的东西，像一根埋了很远的刺。

入夜。

江夜寒独坐案边。

系统面板亮着。

【绝望值+18000，来自唐三。当前累计：314000。】

又跳。

【检测到第十三波记忆觉醒波动，目标锁定——唐啸。预计觉醒时间：36小时内。】

江夜寒看着那行字。

“唐啸也要醒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
夜色里的武魂殿金顶暗沉沉的，像一块蛰伏的巨兽。

“唐三被亲爹弃了，下一个，轮到谁？”

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。

【唐月华情绪波动异常。觉醒进度：27%。】

江夜寒扫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他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白水，抿了一口。

水是苦的。

他放下杯子，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