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不毁容颜，最诛心的处置算计（1/2）

“她不是逃出来的。”

宁荣荣抬头。

“她是在这里等的。等到今天，才出的手。”

朱竹清站在门口，风吹得她衣摆轻轻翻动。

“那她会去哪？”

宁荣荣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沾的灰。

“还能去哪。武魂殿。”

小舞是一个人来的。

她没穿鞋，赤着一双脚，脚上全是划伤和泥。

身上那件旧衣已经洗得发白，边角被撕开了几道。

她站在石阶下，抬头看那扇朱红大门。

守门魂师想拦。

小舞只说了一句。

“你去告诉江夜寒。小舞不等了。我出来了。我想干什么，他应该知道。”

守门魂师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快步往里跑。

小舞没等回话，自己开始往上走。
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极重，像要把前九十九世的恨全踩进这千级石阶里。

石阶上留下几个浅淡的脚印，带着极细的血丝。

她走到内殿门口时，门已经开了。

江夜寒坐在里面，没抬头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

小舞走进去，站在殿中央。

江夜寒坐在案后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白水。

他没让坐，也没看她。

“我猜你今天会来。”

小舞没应。

“唐三昨晚在月轩，连一碗粥都没喝上。他姑姑把粥端起来，自己喝了。你要动手，他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
小舞的手指慢慢攥紧。

“我不是来找你说唐三的。”

江夜寒抬起眼。

小舞的眼睛红得吓人，但没哭。

“你让我等，我等到今天。

现在，我要亲手去断他的腿。

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江夜寒没答。

他慢慢站起来，绕过案桌，走到她面前。

两人之间只隔一步。

小舞没躲，也没退。

“你断他一条腿，够吗？”

江夜寒的声音很淡，像在问她吃没吃饭。

小舞咬住下唇，血从齿缝里渗出来。

“不够。但我想先断一条。剩下的，让他跪着慢慢还。”

江夜寒看着她。

看了很久。

“好。人在天斗城南三十里的破茶棚。今晚到。我让月关给你带路。”

小舞转身就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江夜寒又叫住她。

“小舞。”

她停住，没回头。

“你断他腿的时候，别打他的脸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要他以后每次照镜子，都觉得自己还能做人。”

小舞笑了。

那笑很苦，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

“你比我还狠。”

千仞雪从侧门进来，已经穿戴整齐。

“你让她去断唐三的腿？”

江夜寒坐回案边，重新端起那杯凉水。

“她自己要去。我不如她愿，她也会去。”

千仞雪走到他身边。

“你不怕她手下留情？”

“她不会。九十九世攒下来的，她下得去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让她伤唐三的脸？”

江夜寒抿了一口水。

“唐三最怕的是丑。他这张脸是他在大陆上最后的本钱。我要他顶着这张好脸，被所有人看，被所有人骂。脸不能花。”

千仞雪沉默了一瞬。

“你这个人，是真的坏。”

江夜寒放下杯子，偏头看她。

“你今天不替唐三求情？”

“我替他求什么。他死不死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

千仞雪没说话，只伸手，从他手中抽走了那只空杯。

“来提醒你。宁风致已经到天斗城了。再不动手，七宝琉璃宗的人会先去见唐三。”

江夜寒眼底沉了一下。

“他今晚住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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