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不毁容颜，最诛心的处置算计（2/2）

“城西旧宅。和骨斗罗古榕、剑斗罗尘心一起。”

“去送封信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就说，他的好女儿，在我这里。”

入夜。

月关从偏殿方向走过来，经过内殿门口时，被江夜寒叫住。

“他还在写？”

月关停下。

“手不成了，用布条把笔绑在手上。今天昏了两次。现在还在写。”

“写到第几世了？”

“四十七世。”

江夜寒没说话。

月关补了一句。

“他让我问您一句。他写出来的这些东西，您真的会看吗。”

江夜寒沉默了几秒。

“告诉他。我会看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
月关应下，退走了。

千仞雪靠在窗边，语气很淡。

“你对奥斯卡，比对谁都狠。他为了赎罪，连命都快搭进去了。”

江夜寒看着窗外。

“他要是死了，就没意思了。他得活着，把每一个字都写完。写到他再也写不动为止。”

“写完了呢？”

“再说。”

窗外风起，吹得殿内烛火一阵乱晃。

千仞雪没再说话。

深夜。

江夜寒坐在榻边。

系统面板弹出。

【绝望值+8000，来自小舞。当前累计：374000。】

又跳。

【小舞黑化羁绊解锁度：61%。】

【宁风致觉醒进度：34%。】

江夜寒扫了一眼。

“小舞的羁绊才到六成。断腿之后会再涨。”

他关掉面板，看向窗外。

今夜没下雪，但风很大。

天斗城方向，有极淡的灯火星点。

“唐三，你的腿今晚之后，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
他轻声说。

“但这还不够。远远不够。”

天斗城南三十里。

破茶棚。

小舞到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
月关站在茶棚外的老槐树下，没进去。

“人在里面。靠窗那桌。背对着门。”

小舞没说话，抬脚往里走。

月关又叫住她。

“江夜寒让我带句话。别打脸。”

小舞没回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茶棚很旧，四面漏风，棚顶的茅草塌了一半。

里面点着一盏油灯，火苗被风吹得直晃。

唐三果然坐在靠窗那桌。

他背对着门，低着头，手里捧着一只豁了口的陶碗。

碗里是半碗冷茶。

他听见脚步声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还敢来。”

小舞没说话。

她走到他身后，站定。

唐三慢慢放下碗，偏过头。

“小舞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叫一个已经很多年没叫过的名字。

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
小舞看着他的脸。

那张脸很白，瘦得厉害，但确实一点伤都没有。

“你起来。”小舞说。

唐三没动。

“你让我起来，我就起来。你让我跪，我就跪。小舞，你是不是也想起那些事了？”

小舞没答。

她绕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
“你把右腿伸出来。”

唐三愣住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右腿，伸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