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殿中对峙，被前世轮回压垮的二人（2/2）

又停住。

“江夜寒。”

她没回头。

“下次我再来，希望你能告诉我，我欠你的那些，该怎么还。”

说完，她走了。

脚步很轻，像怕把什么踩碎。

宁风致还站在原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。

“荣荣现在在哪？”

“城里。你自己去找。”

宁风致没再说话，转身朝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
“江夜寒，若我查明你在利用荣荣，七宝琉璃宗会找你讨个说法。”

江夜寒笑了笑。

那笑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
“若你查明我说的是真的，你该自己来还。”

宁风致走了。

殿门在他身后合上，发出极轻的一声。

江夜寒独自坐了一会儿。

系统面板弹出来。

【绝望值+10000，来自唐月华。当前累计：414000。】

【绝望值+8000，来自宁风致。当前累计：422000。】

【唐月华觉醒进度：71%。】

【宁风致觉醒进度：49%。】

江夜寒看着那几行字。

“唐月华快醒了。宁风致还差最后一脚。”

千仞雪从侧门进来。

“你今天一次见了两个旧人。累吗？”

江夜寒偏头看她。

“他们不是旧人。是债主。”

千仞雪走过来，离他极近。

“那我呢？我算你的什么？”

江夜寒没答。

他伸手，把她垂在肩上的发丝拨到耳后。

“你算唯一没欠过我的人。”

千仞雪笑了。

“所以我对你来说，不一样，是吗？”

江夜寒收回手。

“等我报完九十九世的仇，再告诉你。”

千仞雪没追着问。

她只是看着他，目光很软，像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
她说。

“反正我这一世，最不缺的，就是等。”

窗外，风起了。

檐角的水滴被吹散，像谁在远处叹了口气。

天斗城南三十里。

破茶棚。

唐三还躺在原地。

右腿断了，人已经痛得昏过去两次，又醒过来两次。

他喉咙里干得冒火，浑身的血都和泥土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伤，哪是泥。

他慢慢抬起头，看向门口。

门外空荡荡的，连那条一直跟着他的野狗都不见了。

“江夜寒……”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干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你让她断我的腿……是想让我爬着去找你吗……”

没有人应他。

只有风从破茶棚里穿过，把他身边那几片带血的茅草吹得轻轻打转。

像在替他数，他还能在这世上爬多远。

...

...

宁风致从武魂殿出来时，天还早。

他没回城西旧宅，只让古榕和尘心先回去，自己一个人在城里走。

街上的人不多，风从巷口吹过来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潮气。

宁风致走了三条街，问了四个人。

前三个都摇头。

第四个是个卖糖葫芦的，往西边一指。

“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，刚刚和另一个姑娘往告示墙那边去了。”

宁风致道了句谢，朝城西走。

城西告示墙已经旧了。

墙上的告示被风吹得翘起来，边角哗哗响。

宁荣荣站在告示前，没说话。

她身边的朱竹清先看见宁风致，轻轻碰了她一下。

宁荣荣转头，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