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九十九世之债，宁荣荣不肯归宗的执念（1/2）

宁风致就站在几步外，看着她。

他穿着那件青灰色长袍，站得笔直，可眼底的疲惫盖不住。

“爹。”

宁荣荣叫了一声。

声音很轻，轻得风一吹就散。

宁风致没应，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她。

“你瘦了。”

宁荣荣眼眶一热，没接话。

“你留在天斗城，不回七宝琉璃宗，也不给我写信。宁荣荣，你到底在做什么？”

“爹，我写过信。派人送回宗里。”

“那封‘一切安好，勿念’算什么？”

宁风致的声音压不住，积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漏出一条缝。

“你母亲早亡，你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。现在外面把你传成什么样了？说你替江夜寒做事，说你和唐三反目，说你大半夜去后山，一个人蹲在风里。”

宁荣荣脸色发白，没动。

朱竹清往旁边让了一步，没有走远。

“爹，你别说了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替江夜寒做什么？”

宁风致往前逼了一步，每个字都从心口里掏出来。

宁荣荣抬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开口。

“在还债。”

宁风致整个人都僵了。

“还债？你欠他什么了？”

“九十九世。”

宁荣荣的声音很轻，字字清楚。

“我欠他九十九世。”

风从告示墙上卷下来，把宁荣荣的裙摆吹得翻起来，又落下。

宁风致看着她，眼神陌生。

“你在胡说什么……”

“我没胡说。”

“你知道九十九世是什么概念吗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宁荣荣往前走了一步，和父亲的距离更近了。

“我全想起来了。每一世，他都替我去死。每一世，我都站在唐三那边，看着他死。爹，你说，这叫不叫欠？”

宁风致的手抬了起来。

宁荣荣没有躲。

朱竹清往前迈了一步，又停住。

啪。

极响极脆。

宁荣荣被扇得偏过头，嘴角裂了，血慢慢渗出来。

街上有人看过来，又赶紧移开。

宁风致的手还停在半空。

嘴唇在抖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宁荣荣慢慢转回脸，舔了一下嘴角的血。

“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
“九十九世。每一世都一样。我到现在才醒。爹，你说，我是不是活该？”

宁风致看着她。

看着女儿嘴角的血，看着她眼里那种比哭还疼的东西。

然后他哭了。

没有声音。

两行泪从眼眶里滑下来，沿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……”

“早告诉你，你会信吗？”

宁风致说不出来。

他当然不会信。

就在今天之前，他还觉得江夜寒是疯子，是害他女儿的人。

可现在，他看着宁荣荣那张肿起来的脸，忽然觉得心口裂了一道口子。

“回家。”

“我不回去。”

“荣荣！”

“我要把债还完再回去。”

宁荣荣的声音不大，却稳得让人害怕。

“或者，死在外面。”

宁风致浑身一震。

朱竹清终于开口。

“宁宗主，你拦不住她。”

宁风致看了朱竹清一眼，又看回宁荣荣。

他慢慢放下手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“好。我等你回来。”

“但你要记住，不管你欠了多少，你姓宁。七宝琉璃宗的门，永远给你留着一道。”

宁荣荣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
她没擦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