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九十九世之债，宁荣荣不肯归宗的执念（2/2）

只朝宁风致弯了弯腰，转身走了。

朱竹清跟在她身后，没回头。

宁风致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
天阴了。

风大起来，把告示墙上那几张纸吹得噼啪响。

宁风致慢慢转过身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影子拖在石板路上，长而弯。

傍晚。

武魂殿内殿。

月关从外面回来，把街上的事说了。

“宁风致打了宁荣荣一巴掌。打完自己先哭了。”

江夜寒坐在案后，正在看一页旧卷。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“宁风致呢？”

“还在城里。一个人坐在告示墙对面的茶摊里，坐了一个多时辰。”

“他快醒了。”

千仞雪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
“就这么简单？宁荣荣挨了一巴掌，你不心疼？”

江夜寒放下旧卷，抬头看她。

“她不挨这一巴掌，宁风致醒不过来。”

“你在利用她？”

江夜寒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“我在用她，也在救她。这两件事，有时候是一件事。”

千仞雪走到他身边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
“江夜寒，你有没有一天，是为你自己活的？”

江夜寒没答。

窗外风起，把殿外的几片早春叶子吹了进来。

落在千仞雪的脚边，极轻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江夜寒终于开口。

“也许有。也许没有。”

千仞雪抬头看他。

“你这样的人，连自己活没活过都分不清吗？”

江夜寒没看她。

“死了九十九次的人，早就分不清了。”

千仞雪心里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。

她没再说话，只安静地站在他旁边，陪他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。

天斗城南三十里。

破茶棚。

唐三在发高烧。

右腿断了，伤口没处理，已经开始肿起来。

他躺在草堆上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人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。

半睡半醒间，眼前有很多人影走过去。

玉小刚，戴沐白，马红俊，奥斯卡。

唐昊。

唐月华。

还有江夜寒。

江夜寒站在最远的地方，不走近，也不走开。

唐三想喊，喉咙发不出声音。

只看见江夜寒的嘴动了。

唇形分明：“唐三，你现在的样子，真像条狗。”

唐三猛地惊醒。

身边只有风。

夜风从破茶棚的窟窿里灌进来，吹得他浑身发抖。

他张了张嘴，干裂的嘴唇里喊出一个名字。

“江夜寒……”
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可这三个字在破茶棚里转了一圈，又落回他自己身上。

他动了动，右腿疼得钻心。

“你满意了吗……”

哑着嗓子，像在问空气。

“你把我弄成这样，满意了吗……”

没有人应他。

只有一根断成两截的筷子，从桌上滚下来，落在他手边。

他盯着那根筷子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比哭还难听。

“我不死。”

“我死不了，你放心。”

武魂殿内殿。

江夜寒还没睡。

系统面板亮起。

【绝望值+10000，来自宁荣荣。当前累计：432000。】

【绝望值+15000，来自宁风致。当前累计：447000。】

【宁风致觉醒进度：67%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