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三影齐跪，黄金铁三角迟来的认罪（2/2）

江夜寒没应。

柳二龙的眼泪又下来了。

“你骂我们几句。就当还我们。”

“骂你们，太便宜。”

江夜寒蹲下来，和跪着的三人平视。

目光从弗兰德，扫到柳二龙，再到玉小刚。

“你们三个，当年谁给我开过门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“你们三个，谁在唐三杀我的时候，站出来说过一个字？”

还是没人回答。

“你们三个，谁还配和我谈还这个字？”

弗兰德闭上眼，肩膀在抖。

“我们不配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们还。”

江夜寒站起来。

“我只需要你们活着，看唐三怎么把你们欠我的，一点一点吐出来。”

弗兰德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泪。

“好。我们活着。活着看。”

江夜寒没再说话，转身朝殿内走。

走到一半，停了一下。

“都起来吧。地上凉。”

说完，继续往上走，没回头。

三个人跪在原地，谁都没动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弗兰德才撑着地，慢慢站起来。

膝盖僵得打不了弯，身体晃了一下，被玉小刚扶住。

柳二龙还跪着，眼泪把石阶打湿了一小片。

玉小刚伸手拉她。

“起来。他说了，起来。”

柳二龙没应，只抓住玉小刚的手，借力站了起来。

三个人站在石阶上，谁也没说话。

风从山间穿过，把衣服吹得猎猎响。

唐三还在走。

右腿的断口已经发黑，裤子被血水和泥水糊成一片。

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整个人滑下去，坐在泥里。

“我走不动了……”

闭上眼，雨水打在脸上，一下接一下。

怀里那半个硬馒头已经泡烂了，碎末黏在衣服上。

想吐，胃里翻上来全是酸水。

忽然，前面有马蹄声。

三匹马，从北边来，蹄子踩在泥水里，溅起一片黑点。

马上的人穿着昊天宗的青纹衣。

唐三抬头，张了张嘴。

“是……昊天宗的人吗……”

三匹马从面前飞驰而过，没有停。

泥水溅了满脸。

唐三的手抓在泥里，指甲全抠断了。
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

撑着木棍站起来，朝北方望。

那三匹马已经远了，只留下一片扬起的泥尘。

唐三抹了把脸，掌心全是泥和血。

“你们不认我。好。我记着。”

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
右腿在地上拖着，压过一块尖石，痛得闷哼一声。

没停。

一步一步，往北挪。

入夜。

弗兰德三人被安排到偏殿，没走。

江夜寒回到殿内，千仞雪已经备好热水。

“你让他们进来了？”

“偏殿。让他们先住一晚。明天再赶他们走。”

千仞雪把热帕子递过去。

“你其实还是心软了。”

江夜寒用帕子擦手，没说话。

千仞雪看着他。

“要是不想赶，就别赶了。他们也没处去。”

“明天再说。”

江夜寒把帕子放下。

“你先去睡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再站一会儿。”

千仞雪没走，就站在他旁边。

窗外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，照得殿内一片灰蓝。

“江夜寒，你对他们，和对我，到底还是不一样。”

“你跟他们比什么。”

“没比。只是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