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亲族赴场，摊在青石前的绝情宣判（2/2）

他低着头，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含混的声音。

“江夜寒……你出来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
人群忽然安静下来。

三道人影从长街尽头走来。

唐昊走在最前面。

他比唐三记忆里更瘦，眼窝深陷，下巴上全是胡茬。

唐啸和玉元震落后半步，一个青袍，一个灰袍。

三人脚步不重，却让整条街都静了下来。

有人小声说：“唐昊！昊天斗罗！”

“还有唐啸和玉宗主！”

“他们怎么也来了？”

“还能来干什么？唐三的罪孽，他们也沾了。今天八成是来撇清的。”

唐三听见“唐昊”两个字，慢慢抬起了头。

他的眼睛红肿，却还是一眼认出了人群最前面的那个男人。

“爹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唐昊能听见。

唐昊走到唐三面前，停下。

没有打，没有骂，只是低头看着他。

唐三仰起脸，嘴唇哆嗦。

“爹……你是来救我的？对不对？我是你儿子……”

唐昊没说话。

他慢慢蹲下来，和唐三平视。

唐三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角，铁链一扯，手腕上的伤裂开，血淌下来。

唐昊没有躲。

他伸出手，把唐三额前粘着血和泥的头发拨开，露出那张已经脱相的脸。

“我唐昊这辈子，最对不住你娘。她走得早，我没把你教好。这是我的错。不是你的错。”

唐三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“爹……我不怪你……我从来都不怪你……”

“但你的债，是唐三的债。九十九世，你杀江夜寒，害小舞，骗兄弟，查师父。我唐昊再混账，也知道杀人偿命。”

唐三的脸色僵住了。

“爹……你也要把我交给他？”

“不是交给谁。是让你还债。你欠多少，就还多少。还到江夜寒说可以为止。”

唐昊站起来，从怀里摸出一枚极旧的铁牌，放在唐三面前。

“这是我唐家的族牌。你不再是唐家人了。这牌子，你留着。等你把债还完，再拿回来。”

唐三看着那枚铁牌，突然笑了。

那笑极尖，极刺耳。

“好……好……唐昊！你连自己儿子都不认了！你和他们一样！都信江夜寒！”

唐昊没再看他。

他转身，对人群说。

“唐三，从今日起，不再是昊天宗之人，也不再是我唐昊之子。他欠的债，与我无关。但他若逃，我第一个抓他回来。”

人群一片哗然。

唐啸上前一步，把一卷宗谱扔到唐三脚边。

“你的名字，已经划掉了。”

玉元震也上前，扔下一块断令。

“蓝电霸王宗，与你再无瓜葛。”

三人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
唐三被铁链锁在告示栏下，浑身剧烈发抖。

他看着那枚铁牌、那卷宗谱、那块断令。

忽然头一低，狠狠朝旁边的石柱撞去。

“啊——”

他一下撞在石柱上，额头鲜血飞溅。

两个看守魂师被吓了一跳，急忙扑上去。

还没把人按住，唐三已经张嘴咬住了自己的舌头。

第二下极狠。

半截舌头掉在地上。

唐三被按在地上，嘴里全是血。

他喉咙里滚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怪声。

像哭，又像笑。

血沫从嘴角往外冒。

“吾……不……会……死……”

含混不清，却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。

百姓们吓得往后退，没人再敢上前。

两个魂师把唐三从地上架起来，铁链哗啦啦响了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