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凉粥弃置，点破虚妄的一腔执念（2/2）

她低头喝了口水，半晌才说。

“星斗大森林，你去吗？”

“去。他陪我去。你们不也都去吗。”

“我本来不想去。可他说，所有人都去。那我就去。你去是还前世，我去是盯着你们。”

小舞看着她，突然笑出声。

“朱竹清，你说话怎么越来越直了。”

“直点好。省得绕。反正他心里只放得下一个千仞雪。我们这些人，不过是他报仇路上顺带捞起来的。能跟一天是一天。”

小舞没接话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凉透的粥。

“能跟一天，也比以前强。以前我们连跟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朱竹清不说话了。

两人对坐了一会儿，直到天光完全暗下去。

深夜。

千仞雪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红绳。

她坐在床边，把唐月华的香囊拆开一角，把红绳穿过挂环。

江夜寒从外面回来，看见她低头弄香囊，没说话。

“回来了？我快弄好了。”

“一根红绳，你弄了多久？”

“不久。就是这香囊太细，穿了两次才进去。”

江夜寒走到她身后，把外袍脱了，搭在屏风上。

“其实不用红绳。就这么放着也行。”

“不行。你每天看见它，就会想起唐月华。我得让你看见红绳，就想起是我给你系的。”

江夜寒没说话。

千仞雪把香囊挂到床头，退后一步，看了看。

“行了。红绳配青囊。好看。”

江夜寒走到床边，伸手把香囊拿下来，放在千仞雪手里。

“你先收着。去星斗大森林路上，你戴着。”

千仞雪一愣。

“这不是唐月华给你的吗？”

“她给的是香囊。不是人。你喜欢，就你先戴。等到了地方，我再拿回来。”

千仞雪看了他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现在真会说话。”

江夜寒没答，只把她的手合上。

“早点睡。明天最后一天。后天出发。”

千仞雪没动。

她把香囊挂回床头，然后转身，看着江夜寒。

“今晚别去看唐三了。他死不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月关盯着。”

“那你还不睡？”

江夜寒看着她，伸手替她把额前散下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
“你先睡。我再坐一会儿。”

千仞雪没听。

她拉起江夜寒的手，把他拽到床边。

“坐什么坐。你一天到晚不是坐就是站，腿不酸吗？躺下。”

江夜寒被她按在榻边坐下，也没反抗。

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千仞雪蹲下去，替他把靴子脱了。

江夜寒低头看她，没说话。

“江夜寒，后天去星斗大森林，你怕吗？”

“不怕。”

“我也不怕。有你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千仞雪站起来，爬到他旁边躺下，把脸埋进他臂弯里。

江夜寒伸手，轻轻按住她的后脑。

“睡吧。明天还有一天，把该带的人都带上。”

“嗯。”

千仞雪闭上眼睛，过了一会儿，又小声说了一句。

“以后你要是想唐月华了，就看看那只香囊。我不会生气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知道，你现在睡的是我的旁边，不是她的。”

江夜寒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