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凉粥弃置，点破虚妄的一腔执念（1/2）

江夜寒把香囊放在鼻尖，极淡的桂花味。

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
月关走后，江夜寒把香囊放在案边。

千仞雪从外面进来，一眼就看见了。

“唐月华送来的？”

“嗯。桂花香囊。”

“她倒是有心。闭轩闭到一半，还想着给你绣这个。”

江夜寒没接话。

千仞雪把香囊拿起来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
“绣得是好。比我强。”

“你不需要绣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站在这儿就够了。不用香囊，我也知道你是什么味道。”

千仞雪笑了一下，把香囊放回他手里。

“这话我爱听。但香囊我还是要给你加根红绳。光秃秃的，不好看。”

江夜寒没反对。

“随你。”

下午。

宁荣荣又煮了粥。

这回是白粥，没放糖。

她端着粥走到江夜寒寝殿外，被小舞叫住了。

“又给他送吃的？”

宁荣荣脚步一停。

“嗯。昨天那碗他喝了。今天再送一碗。”

“你今天这碗，没放桂花糖？”

“没有。他昨天说，别把他当厨子。我想，可能他嫌甜了。”

小舞靠在侧间门边，一条腿站着，另一条腿包着布条，脸色还白着。

“你昨天那碗粥，问题不是糖。”

宁荣荣愣住。

“是你煮的。”小舞说。

“他喝的不是粥。是千仞雪端进去的那碗。你要是一直躲在后面，送十碗也没用。”

宁荣荣脸色微变。

“我知道你醒得早。昨天门外站了一早上，他都听得见。可你连门都没进。他连你面都见不着，你煮一百碗也是白煮。”

宁荣荣的眼眶红了，但没哭。

“我进不去。他不让我进。”

“那你就等到他肯让你进为止。别用粥铺路。他不吃这一套。你越煮，他越觉得你在作践自己。”

宁荣荣没说话。

小舞看她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
“粥给我吧。我替你喝。你回去。别让人看见你天天往这儿送饭。不然以后你连偏殿都待不下去。”

宁荣荣犹豫了一下，把粥碗递给了小舞。

“小舞，谢谢你。”

“别谢我。我不是帮你。我是不想你被千仞雪盯上。她要是出手，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
宁荣荣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小舞端着那碗粥，慢慢坐回榻上。

她看着碗里的白粥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你以前那么傲，现在怎么连一碗粥都要借着别人的手才能送出去。”

她没喝，只把碗放在案上，任由热气散干净。

傍晚。

朱竹清练完刀，来看小舞。

小舞还坐着，那碗粥已经凉透了，一口没动。

“你倒是有口福。有人专门给你送饭。”

“送的不是我。是她自己给自己找台阶。”

朱竹清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冷水。

“宁荣荣今天没再给江夜寒送东西了？”

“没有。我拦下了。”

“你拦她做什么？让她撞一次，以后就懂了。”

“她和你不一样。你已经够硬了。她再硬，会碎掉。”

朱竹清笑了笑。

“你还会替人想。”

“不是替她想。是现在这殿里，已经够乱了。再多一个碎掉的，江夜寒更累。”

朱竹清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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