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晨雾入林，揭开九十九世的遗憾（2/2）

星星很密，和前世在星斗大森林里看到的一样。

“小舞……第一世……你在外缘……等我……”

他喉咙里挤出极低极低的声音。

“我没去……我去找魂环了……我骗你说……我会回来……”

唐三的眼角有泪滚下来，混着脸上的泥和血。

“这一世……他去了……他一定会在……”

“你等了他三天……他等了你……九十九世……”

唐三把脸埋进干草里，浑身发抖。

风从旷野里吹过来，把队伍最前面的火堆吹得忽明忽暗。

江夜寒靠在帐篷口，没睡。

系统面板亮起。

【绝望值+8000，来自唐三。当前累计：926000。】

【地点已更新：星斗大森林外缘。】

【主线任务开启：重返第一世之地。】

江夜寒看着面板。

“到了。小舞的第一世，唐三的最后一层皮。该撕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小舞的软轿。

小舞已经睡了，呼吸很轻。

千仞雪从帐篷里钻出来，披着外袍。

“还不睡？”

“再守一会儿。这地方，野兽多。”

“我陪你。”

千仞雪在他身边坐下，把手里的香囊系到了他腰上。

“系着。唐月华给的，我加的红绳。让那些野兽也闻闻，这是谁的人。”

江夜寒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香囊，没说话。

风更冷了。

星斗大森林的方向，隐隐传来极远的兽吼。

天还没亮，队伍就重新动了。

千仞雪靠着江夜寒，半睡半醒。

马车颠了一下，千仞雪的头从江夜寒肩上滑下来。

江夜寒伸手，托住了她。

“睡。到了我叫你。”

“不睡了。再睡，你肩膀就麻了。”

千仞雪坐直了身子，把车帘掀开一条缝。

天边已经泛白，晨雾很重。

“这里的天，怎么灰蒙蒙的。”

“越靠近森林，雾气越大。正常。”

“我以前也来过星斗大森林。跟着武魂殿的队伍。那时候小舞还没认识你。唐三也还是个毛头小子。”

“你见过那时候的小舞？”

“远远见过一次。她在树上。眼睛很亮。我当时想，这只魂兽化形，胆子真大。”

江夜寒没说话。

千仞雪放下车帘，转头看他。

“你第一世，和小舞是在森林外缘认识的？”

“嗯。她等了我三天。我迟了。到的时候，唐三已经走了。她没走。她还在等。”

“等到了吗？”

“等到了。我背着她，走了三十里。她的脚已经不会动了。我背她往外走。走到林口，唐三带着人从树后出来了。”

千仞雪呼吸一窒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她替了我一下。唐三是来抓我的。她挡在我前面。唐三那一下，打穿了她。”

千仞雪不说话了。

马车里静得只剩车轮碾过泥地的声音。

“所以这一世，你要带她回那个地方。”千仞雪轻声说。

“不是我要带。是她自己要去。她想去看看那棵树。也想去亲口告诉那时候的自己，不用再等了。”

江夜寒转头看向车窗外。

星斗大森林已经出现在雾里，黑沉沉的。

队伍行到中午，已经能看见森林边缘的灌木和低矮的野果树。

再往前，就是真正的星斗大森林。

路开始变窄，两边的树越来越高，遮住了大半日光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重的草木腥气，混着泥土和旧年落叶的腐味。

小舞让侍女把软轿停住。

她掀开帘子，看着前面。

“就是这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