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营火守夜，众人皆渡唯他难安（1/2）

“第一世，我就是从这里进去的。”

江夜寒从马车上下来，走到软轿前。

“要下来吗？”

小舞点头。

江夜寒掀开软轿的帘子，弯腰，将她打横抱起来。

小舞搂住他的脖子，脸埋在他肩窝里。

千仞雪站在一旁，没说话。

江夜寒抱着小舞，朝森林外缘走了几十步。

那里有一片不大的空地，长着几棵叫不出名字的野树。

最粗的那棵已经倒了，树干上爬满了青苔。

小舞从江夜寒怀里下来，单脚站着，盯着那棵倒下的树。

“不是这棵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那棵应该还在里面一点。”

江夜寒扶住她。

“慢慢走。我扶你。”

小舞抓着他的手臂，一瘸一拐地往里走了十几步。

忽然，她停住了。

前面有一棵极高的老树，树冠几乎遮住了天。

树干上有几道旧痕，像被什么东西划过的。

“是这棵。”

小舞说完，蹲了下去。

她伸手抓了一把地上的土。

土是深褐色的，混着碎叶和细小的根须。

她抓了很久，没松手。

江夜寒走到她身后，也蹲了下去。

他伸出手，把小舞的手连那把土一起包住。

“我来了。”

小舞没说话。

她的肩膀开始发抖。

唐三被两个魂师从破车上拖下来。

绳子绑在手腕上，拖着他往森林边走了五十步。

他被按着跪在地上。

小舞回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当年就是在这里，说你会回来。我信了。我等到死，你都没来。”

唐三拼命磕头，磕得满脸是血。

嘴里塞着破布，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声。

额头撞在泥地里，一下又一下。

“你对不起谁，现在说也没用了。”小舞的声音很轻。

“我就想让你看着我。看着我是怎么从这里，重新走出去的。”

唐三还在磕头。

泥土混着血，糊了他一脸。

忽然，森林深处响起一声极沉的吼。

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。

“天青牛蟒。”江夜寒说。

“它来了。”小舞还蹲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捧土。

“它是来接你的？”千仞雪问。

“不是。”小舞说。

“它是来闻我的味道的。九十九世，它守在这里，一直在等我回来。”

那吼声又近了一些。

林子里的鸟全惊飞了，黑压压一片，从树冠上掠过去。

江夜寒站起来，把小舞也扶了起来。

“先回车上去。它不会伤你。但你现在这样，不能见它。”

“我要见。”小舞说。

“等我好了。我会回来看它。”

她依着江夜寒，慢慢朝外走。

唐三还跪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

他听见那声吼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魂。

“它来了……它来了……”

他喉咙里滚出含混的气音。

“当年……它也来了……只是没来得及……”

没有人听他说。

队伍重新整好，往后退了半里，在森林边缘扎了营。

江夜寒没有让唐三回车上。

他让月关把唐三绑在营地最外面的一棵树上。

“你今晚就在这儿。听清楚森林里的声音。那是小舞的家。你当年毁了它。今晚，让它看看你。”

唐三被绑在树上，嘴里还塞着破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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