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三日之约，循环百世的宿命落幕（2/2）

“我也不能动手吗？”

“你也不能。今天你只做一件事，就是把你想说的话，对他说完。”

小舞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一行人进入森林。

越往里，雾越大。

树木高得吓人，把天遮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几缕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。

空气又潮又凉，脚下的腐叶厚厚一层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
江夜寒走在最前面，千仞雪跟在他身侧。

小舞的软轿由两个魂师抬着，走在中间。

唐三被拖着，跟在最后。

他的断腿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，很快被落叶盖住。

那棵老树比昨天看到的更高。

树身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，树干上有几道极深的旧痕。

树冠浓密，遮天蔽日，把

小舞被江夜寒抱到树下。

她单脚站着，慢慢蹲下来，把脸贴在树根上。

很久没动。

江夜寒站在她身后，没有催。

唐三被押在五步外。

他跪着，膝盖陷进腐叶里。

嘴里还塞着破布，眼睛死死盯着小舞。

小舞终于开口。

“第一世，我就是靠在这棵树上，等了你三天。”

“今天，你跪在这里。我再来三天。你跪三天。什么时候我不用来了，你才准起来。”

唐三跪在原地，一声都发不出来。

天青牛蟒的声音第三次响起。

近得好像就在树后。

江夜寒没回头，只对森林说。

“别急。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唐三浑身一抖，头垂得更低。

小舞还贴在树根上，眼泪落进土里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风从森林深处涌出来，把满地的落叶吹起半尺高。

江夜寒蹲下，把手按在小舞肩上。

“够了。别在这里睡着。”

小舞摇头。

“我不睡。我再靠一会儿。就一会儿。”

江夜寒没再说话。

他就那么蹲着，手一直放在她肩上。

千仞雪站在几步外，没催。

宁荣荣、朱竹清、胡列娜也都在后面，谁也没有上前。

林子里一时静得能听见露水从叶子上滴下来。

啪。

一滴。

两滴。

像在替谁数时间。

唐三还跪着。

他的膝盖已经没入腐叶。

断腿歪在一旁，像一根随时会折的枯枝。

他不敢抬头，也不敢看那棵树。

可他知道，小舞还在那里。

就在那棵她等了他三天的树下。

这一世，她没等他。

她等的是江夜寒。

而江夜寒来了。

唐三闭上眼，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、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呜咽。

“我迟了……迟了九十九世……”

没人理他。

江夜寒把小舞从树根旁扶起来。

“该走了。天快黑透了。夜里这林子里，毒虫多。”

小舞点头，依着他站了起来。

她最后看了那棵树一眼。

“明天我还来。”

“我陪你。”

小舞眼圈又红了。

“好。你陪我来。每天都来。直到我把那三天，还完。”

江夜寒没说话，把她抱起来，朝营地走。

千仞雪跟上去。

三女跟在后面。

唐三被两个魂师从地上拽起来，拖在最后。

天青牛蟒的吼声没有再响。

可整片森林都像是活着的，风从四面八方挤过来，吹得每个人的衣摆都在翻。

江夜寒走在最前面，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