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恩仇俱在，一纸书信卸去枷锁（2/2）

“他说，有些事，该你亲口跟我说。”

独孤博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他拉开门，又往巷子两头看了一眼。

“进来吧。别站外头。”

小院很旧，地上长着薄薄的青苔。

独孤博把三人让进正屋，自己又去把院门拴好，才慢慢走回来。

“江夜寒到底想干什么？我独孤博已经半截入土，还要挖出来踩吗？”

“他说，唐三说过你很多事。他不知道哪些是真的。想听你亲口说。”独孤雁说。

独孤博脸色一沉。

“唐三那个小畜生，我早该毒死他。当年他说能帮我压制体内毒障，我信了。给他寻了多少天材地宝。结果呢？他拿我的药去养他的暗器。我出事了，他第一个跑。”

“这些，他知道。”朱竹清说。

“他让我来，不是审你。是让你把你和唐三之间的账，当着你孙女的面，说出来。说完，以后谁也不欠谁。”

独孤博抬头，看向独孤雁。

“雁雁，你信他们？”

“我信江夜寒。不信唐三。”独孤雁说。

“好。好。你长大了。”

独孤博缓缓坐下，手在膝盖上蹭了蹭。

“我跟唐三，本来没仇。他救过我，也害过我。两边都有。可我最后悔的，不是信他。是把你牵扯进来。那年你才多大，他就让你替他送毒。你不敢跟我说，还替他瞒着。我都知道。我装不知道。”

独孤雁的眼眶红了。

“爷爷……”

“别哭。我还没死。今天既然来了，就把话说开。唐三对我有恩，我帮他一次，还了。他对你有仇，你以后不能再见他。我听说他还活着，被关在柴房。我就问问，他什么时候死？”

“他不死。”宁荣荣说。

“江夜寒不让他死。要他一笔一笔还。”

“不让他死……那比死还狠。”独孤博笑了，笑得又苦又冷。

“行。那我这趟去。见见江夜寒。也见见唐三。我不动手，就看看他变成什么样了。也算给我这些年一个交代。”

独孤雁上前，扶起独孤博。

“走吧，爷爷。江夜寒在等。”

朱竹清和宁荣荣跟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
一行人回到武魂殿时，天已经擦黑。

江夜寒没在前院，而是在侧厅等着。

千仞雪陪在他旁边，正用银剪修着一枝插在瓶里的野花。

独孤雁扶着独孤博进来。

江夜寒抬头。

“坐。”

“不必。我站着说。年纪大了，坐下就起不来。”

“随你。”

独孤博看着江夜寒，又看向他身边的千仞雪。

“你比传闻里年轻。也冷。”

“冷了好。不冷，活不到现在。”江夜寒说。

独孤博沉默片刻。

“唐三的事，我认。当年我没拦住他，还帮过。你要我做什么，直说。”

“我不用你做什么。今天你回去，把你和唐三的事写成一份亲笔信，交给月关。以后蓝电霸王宗、七宝琉璃宗再问起来，你也有个说法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“不简单。写完以后，你孙女就不用再替你背了。”

独孤博转头看独孤雁，眼里有水光一闪。

“好。我写。”

独孤雁扶着他，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慢坐下。

江夜寒不再多话，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小口。

千仞雪低声问：“留饭吗？”

“留。让厨房多备一副碗筷。今晚都吃清淡点。有老人。”

独孤雁朝千仞雪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晚饭时，人比中午多。

独孤博坐在末位，没怎么吃。

胡列娜没来，只让人带话说今晚不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