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算尽人心，旧兄弟押解旧故人（2/2）

“你还让独孤博见他？不怕老爷子当场杀人。”

“不会。独孤博这人，越恨越冷。他不会杀。只会盯着看。那对唐三，比挨打还难受。”

“你准备让谁押他出来？”

“戴沐白。马红俊。他们两人，从前跟唐三称兄道弟。现在让他们押他出来，最合适。”

“你这是在往他们伤口上撒盐。”

“不是。是让他们把最后一点兄弟情分，也踩断。”

千仞雪叹了口气。

“你这个人，真是算到骨头里了。”

“不算，走不到今天。”

“可你算完他们，算完唐三，你自己呢？你把我、小舞、宁荣荣、朱竹清、胡列娜、独孤雁都留在身边。你想过以后怎么过吗？”

“想过。等债清了，你们想留的留，想走的走。我不拦。”

“你又来了。谁说我们会走。”

“没人说。是我自己做的准备。”

千仞雪把糖水递到他嘴边。

“喝。别想那些没用的。我们不会走。你也不能走。你要敢走，我就把武魂殿改成你的囚牢。看谁先受不了。”

江夜寒看着她，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
“或许。”

“不是或许。是肯定。”

千仞雪又往他旁边靠了靠。

夜深了。

江夜寒放下空碗，起身去了趟柴房。

唐三缩在墙角，听见脚步声，动了一下。

月关开门，点了一盏小灯。

“独孤博来了。明天，他会来看你。你今晚还有一晚。想清楚，见他第一眼说什么。说不好，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说了。”

唐三的喉咙里滚出一声。

听不清。

江夜寒没再看他，转身离开。

灯灭了。

柴房又陷入黑里。

天快亮时，下起雨来。

细密密的，把整个武魂殿都笼进一层灰白里。

...

...

雨下到天亮，还没有停。

灰白色的雨幕把整个武魂殿笼得严严实实，屋檐上的水帘子一滴接一滴，落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江夜寒醒得早，没叫千仞雪。

她自己跟着醒了，披着件外袍，靠在床头看他。

“今天独孤博要见唐三。你让他亲眼看，还是让他也问两句？”

“看为主。他要是想说话，就让他说。但不能动手。人老了，受不得刺激。但唐三这一面，他必须见。”

“你还真替独孤博想。他以前可是跟唐三走得很近的人。”

“正因如此，才更该让他亲自看清楚，唐三现在成了什么样。”

千仞雪没接话，从被子里慢慢坐起来。

“今天让谁押唐三出来？”

“戴沐白。马红俊。昨天说好的。”

“他们俩以前和唐三最好。现在要他们押人，你也不怕他们手软。”

“不会手软。唐三如今这副样子，他们比谁都清楚。押出来，只会更恨。不会更同情。”

“你总是这么有把握。”

“不是把握。是看人。这俩人的恨，是唐三亲手给他们种的。现在该他们自己挖出来。”

江夜寒说完，起身走到窗边。

雨还下着。

“这雨，今天能小一点。”

“下午的事，别让太多人来看。就前院，站几个自己人。唐三现在经不起太多眼睛。看多了，会崩得太早。我还不想让他现在疯。”

“知道。我让月关把外门守好。今天不见外客。”

“叶泠泠回学院的事，派人去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