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残夜待旦，两女赴殿清算前尘（2/2）

“一会儿出来。你们想怎么问，我不管。只有一条，别当我的面杀人。”

“我要杀他，在路上就杀了。他还能活到天斗城？”火舞冷笑。

“那你今天是来还他什么的？”

“还我那一世。他拿我当诱饵，引武魂殿的人出来。我烧了半条命，他转头说我是自己冲动的。我死不瞑目。这个，够不够？”

“够。水冰儿呢？”

水冰儿抬头。

“他欠我一句。那年在冰火两仪眼，他取走我半身冰髓，说救急。后来再没还。我的武魂从那天起就不稳了。这些年，我每逢月圆，骨头缝里都是疼的。”

江夜寒没看她，只对月关说：“把人带出来。”

唐三被拖出来时，晨光正好照进前院。

他几乎睁不开眼，脸偏到一边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
火舞原本还压着，见到唐三那一刻，整个人都僵了。

“这就是唐三？”

“是。”江夜寒说。

“他还能听清我说话吗？”

“听不听得清，都得听。”

火舞走到唐三面前，蹲下来。

“唐三，抬头。”

唐三没动。

火舞伸手，捏住他的下巴，逼他仰起脸。

“看着我。我不怕丑。你当年把我当诱饵的时候，我脸上全是火疤。现在好了。该你看了。”

唐三的瞳孔缩了缩。

“火……舞……”

“还认得。好。那我说，你听。你要是还认，就点头。不认，就摇头。”

唐三喉咙滚了滚。

“第一，你当年是不是拿我引武魂殿的人出来？”

唐三没动。

火舞手一紧。

“点头！”

唐三极轻地点了一下。

“第二，我为了活命，自己烧了半边身子。后来你对外说，是我自己冲动，还怪我不听指挥。是不是？”

唐三闭上眼，又点了一下。

火舞松开他，站起来，退后一步。

“行了。他认了。我的债，不用他再还。我打他一顿，反而便宜他。我就要他活着，天天顶着这张脸，记住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
水冰儿走上前。

“唐三，冰髓你还不还？”

唐三张了张嘴，没能发出完整音节。

“还不出来，对吧。那你以后就带着这身碎骨头。每个月圆，你的经脉会疼。不用我动手。你的债，自己会来。”

水冰儿说完，朝江夜寒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
“我问完了。”

江夜寒挥手。

“带回去。今天别给他水。让他把火舞的话，吞进去。”

两个魂师把唐三拖走。

前院静下来。

火舞站在那儿，背绷得极直。

水冰儿低声说：“你刚才手在抖。”

“你看错了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”

火舞不说话了。

江夜寒看向两人。

“问完了，就住下。以后你们去留，我不拦。但唐三还没死。他欠你们的，也还不完。你们想走，随时。想留，我让人收拾屋子。”

“我留。”火舞说。

“我也留。”水冰儿说。

“好。”江夜寒转身，“千仞雪，带她们去偏殿。从今天起，她们和小舞同住一殿。别闹。”

千仞雪点头。

“走吧。我领你们去。顺便把这里的规矩讲清楚。第一条就是，别半夜敲江夜寒的门。”

火舞撇嘴。

“谁半夜敲门。我睡得早。”

“那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