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残夜待旦,两女赴殿清算前尘(1/2)
月关笑着退下了。
火舞没去柴房。
她坐在石阶上,从包袱里翻出一块饼,掰了一半给水冰儿。
“他说我火气旺。我哪旺了?不就是想问问,唐三现在死了没有。”
“你去了,他也不会说。”水冰儿接过饼,小口咬了一点。
“我去了就自己看。又不是不认路。”
“你认得路?这地方你熟?”
“不熟。但闻得着。唐三身上那股子味,半里外我就知道。”
水冰儿没说话,慢慢吃着饼。
“你不想见他?”火舞问。
“见谁?唐三,还是江夜寒?”
“都行。你总得选一个。”
“我谁也不选。我来,只是想把前几世的记忆里,那些没弄明白的事弄清楚。江夜寒说得对,唐三会让我记起来。”
“那你就是来听唐三认罪的。”
“不。我来听我自己心里怎么说。”
火舞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
夜深下来,风从殿外灌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的气味。
江夜寒在内殿里,没点灯,只开了一扇窗。
千仞雪不在。
小舞也早睡了。
他一个人坐在窗边,手里握着一只极旧的茶杯。
月关轻轻敲门。
“火舞和水冰儿到了。火舞闹了一通,被您的原话气得不轻。水冰儿倒是安静。两人现在都在偏殿歇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明天什么时候?”
“火舞说,天一亮就来前院。等您。她说她不会先去看唐三。她要把第一眼看在您身上。”
江夜寒没说话。
月关等了一会儿,问:“需要给她们多派个人手吗?”
“不用。在殿里闹不起来。火舞再冲,也知道分寸。”
“是。”
月关退下。
江夜寒把茶杯搁在窗台上,看着外头黑沉沉的殿院。
明天。
火舞,水冰儿。
又是两个故人。
他闭了闭眼,又把窗掩上。
天还没亮,火舞就起了。
她没穿裙子,仍旧是一身红黑色劲装,皮靴踩在石板上,发出闷闷的响。
“起来。”她敲水冰儿的门。
“已经起了。”水冰儿开门,已经梳洗妥当。
“走。去前院等。我让他知道,我火舞不是慢腾腾的人。”
两人到前院时,天刚透出一点灰白。
院里没人。
江夜寒还没来。
火舞站在院中,抱着胳膊,扫了一圈。
“冷清得要命。以前史莱克门口都比这儿热闹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水冰儿说。
“现在这地方,比坟地还静。”
“静不好吗。安静了,才听得见债响。”
“你现在怎么也酸起来了。”
“不是酸。是这些日子听多了。独孤雁、叶泠泠、胡列娜,一个个都这样说话。我听会了。”
火舞没再说什么。
没过多久,江夜寒来了。
他披着件深灰外袍,没系扣子,头发只用一根旧绳束着。
千仞雪走在他旁边,没刻意打扮,只是站着,就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起这么早。”江夜寒说。
“赶了几天路,睡不实。早点见你,早点办正事。”火舞说。
“那就在这办。”
“唐三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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