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晨厅议事，预判比比东再度归来（2/2）

千仞雪也在他旁边坐下，不再说话。

两人就坐在那棵老槐树下，听风从山坳里一圈一圈卷上来。

下午，唐月华来了。

她没走正门。

是月关从山后的小路把她领上来的。

她穿了一身月白素衣，外面罩着极薄的灰蓝披风，额前几缕发被风吹得微乱。

比上次瘦，但精神好了许多。

她没去前厅，也没去前院，只站在后山那棵老槐树前。

江夜寒还没说话，她已经开口。

“我就是来还你一样东西。香囊，你还留着吗？”

“在殿门口挂着。你自己去看看。”

“我不看。那是我给你的。你挂出来，是让她们看，还是让我看？”

“你说呢。”

唐月华低下头，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
“我想让你自己留着。可我也知道，你不会留。千仞雪能碰你的东西，我不能。对不对？”

“你心里清楚，不用我说。”

“我清楚。所以我今天不跪了。也不求。我只想问你一句，月轩，你还愿意来吗？”

“去做什么？看桂花？”

“是。等桂花开，你来坐一炷香。我不说话，就给你煮壶茶。你喝一口，算我月轩还你一小笔。”

江夜寒看着她。

“一炷香，太短。”

“那就两炷。你肯来，多久都行。”

“你现在说这些，是来还债，还是来约我？”

“那你应不应？”

江夜寒没答。

他朝她走了一步，伸手，把落在她肩上的半片枯叶拿掉。

“等桂花开。你送信来。我若抽得开身，就去。”

“你若抽不开身呢？”

“我会让你送三封。第三封，我一定到。”

唐月华笑了。

那笑极轻，却比她进门时亮了许多。

“说话算话。”

“我从不骗你。”

唐月华点头，转身往山下走。

没再问香囊，也没再说月轩外那三个血印。

千仞雪从树后走出来，站到江夜寒身边。

“她只想让你去月轩。你呢，真会去？”

“会。等桂花开。有些旧地方，该走一趟了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“你陪我去。月轩的桂花，你还没看过。”

“我不喜欢花。”

“那你去喝茶。她煮。我喝。”

千仞雪勾了勾唇。

“行。不过我也要喝。”

“随你。”

“她若不愿意呢？”

“她不会。你肯去，她反而放心。你坐在那儿，比谁都能镇她的心。”

千仞雪没再说话，只和他并肩站着，看唐月华的身影隐进山雾里。

小舞已经能走到后山脚下了。

她没让人扶，只拄着一根旧木棍。

“我能上去吗？”她朝江夜寒喊。

“能。慢点。石阶滑。”

小舞一步步走上来，额上沁出一层细汗。

走到江夜寒面前，她把旧木棍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
“我现在能走了。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星斗大森林？我想让那棵树看看，我能走回去。”

“等你的脚好透。”江夜寒说。

“好透了，你就带我去？”

“带。但这次，不能再自己砸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