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温水洗足,不纵容的温柔(1/2)
“我不会有今天。我从不把自己放到那么低的位置。”
“所以你是千仞雪。”
“你以前说过,我从来都不欠你。这话,还算数吗?”
“算。”
“那今晚,我去把殿门口两盏灯都点上。让她的人,也看着。这地方,是我替你守的。”
江夜寒看她,没说话。
只是由着她去。
夜里,两盏灯都亮了。
山门外,很远的地方,有人站了许久。
看见灯,又走了。
这一夜,唐三在柴房里醒了好几次。
他听见山里的风,听见远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。
“又来人了……又是来找江夜寒的……”
他喉咙里挤出一句,谁也听不见。
“都来了……都来了……就我一个人,锁在这里……”
...
...
天快黑时,江夜寒自己去了殿门口。
两盏灯已经摆正了,风不大,火苗立得极稳。
千仞雪站在他身后,没上去。
“你真要自己点?”
“第一晚,我点。以后让月关安排人。这两盏灯,别让她们碰。”
“为什么?怕她们吃醋,还是怕你点得和别人不一样?”
“都一样。只是今晚不一样。我点给她看。以后谁点都行,别让灯灭。”
千仞雪轻哼一声,不再说话。
江夜寒把两盏灯点着,又在灯下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回殿。
天彻底黑下来时,山门方向没动静。
千仞雪在偏厅等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不是说她今天必来吗?”
“她会来。可能已经到山脚了。只是没让人通传。你听,后山那条路,有人踩在湿叶子上。”
千仞雪侧耳去听,什么也没听见。
“你少唬我。”
“是你心不定。心不定,耳朵就听不真。”
话音刚落,月关从外面进来。
“比比东来了。从后山小路。没让任何人跟着。现在人已经到了内殿门口。”
江夜寒起身。
“带她进来。别声张。今晚就让她在殿里。你们全回房。没我吩咐,谁也别来。”
月关点头。
“胡列娜刚才还问,说她要来,自己能不能出来见一面。我说大人没让,她没再说话,回屋了。”
“她今晚倒懂事。”
“是。比前些天稳多了。”
千仞雪没动。
江夜寒看她。
“你回房。今晚也不用陪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这一晚,我只跟她说旧事。你在,她张不开嘴。”
“好。我回。灯我给你留着。别关。”
“不关。”
比比东进来时,身上还带着夜露,旧青衣的袖口湿了一小片。
她没穿鞋。
赤着一双脚,脚背上沾着山泥。
“怎么不穿鞋?”江夜寒说。
“走到半路,觉得这山里的地,没有我想的那么冷。就脱了。”
“山石多,容易划伤。”
“划伤了,不正好。我也该流点血。不然总觉得自己还是教皇,干干净净的。”
江夜寒没接话,只把一盏热茶放到她面前。
“坐。把脚放上来。我让人端热水来。”
“不用。我一会儿还要走。洗了也没用。”
“我说洗就洗。”
比比东看他一眼,到底还是坐下了。
月关很快端来一盆温水。
比比东把脚放进去,水很快就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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