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温水洗足，不纵容的温柔（2/2）

江夜寒没说话，从她脚边取出帕子，放在一旁。

“待会儿自己擦。”

“你不帮我？”

“你自己要脱鞋。鞋脱了，就该知道自己擦脚。”

比比东笑了一下。

“你还是这样。给一点，又收一点。”

“不是收。是有些事，不能替你做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，走进我殿里这件事。”

比比东抬头，看着他。

“我今晚来，不穿鞋。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让我自己擦脚。”

“你连死都不怕，还怕自己擦脚？比比东，你总想让人替你做些事，好证明你被疼着。可你又不信别人能做好。我不惯你。你才会记得，这是你一百世第一次自己走到我面前。”

比比东咬着下唇，慢慢把脚从水里提起来，拿起帕子，一点一点擦。

擦得很慢。

“你这个人，真狠。”

“不狠，你记不住。”

她擦完脚，也没再要鞋，就赤脚踩在殿里的青砖上。

江夜寒看了她一眼，没再管。

“以后从后山来，穿鞋。不穿，就别进殿。”

“你连我穿不穿鞋都管。”

“我是管你的脚。走不了路，怎么还债。你现在这条命，得留到还完为止。”

比比东不说话了。

她端起茶，慢慢喝。

殿里很静。

只有那两盏灯的灯花偶尔轻轻爆一下。

“江夜寒，我今晚不走了。你让我睡哪儿？”

“偏厅有榻。你自己铺。”

“我不铺。我睡你外间地上。就一晚。”

“地上凉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就是要凉。凉了，才觉得这一世是醒着的。”

江夜寒没接话，起身去里间，拿了一床薄被，扔在外间的长榻上。

“睡这。别在地上。地上脏。你愿意脏，我不愿意。”

比比东笑了，走过去，把薄被展开，慢慢躺下。

“这算什么？你睡里面，我睡外面。千仞雪知道了，会不会活剥了我？”

“她不会。她只会等你睡了，给我多盖一层。”

“你命好。”

“不是命好。是熬到了。你还没熬到。等你熬到了，也会有人替你盖被。”

“那个人会是你吗？”

江夜寒没答，只把灯芯拨暗了一些。

“睡吧。明早走之前，把被子叠好。”

比比东没再说话，闭了眼。

江夜寒在里间坐下，没睡。

系统面板亮起。

【比比东觉醒进度：96%。】

【比比东好感度：73%。】

江夜寒扫了一眼。

“再近一点，她就要全部想起来了。到那夜，她绝不会再回去当她的教皇。”

他低声说完，把面板关了。

后半夜，比比东做了梦。

她梦见很多世的自己，都站在江夜寒门外。

每一世都穿着教皇袍子。

每一世都没有敲门。

“开门。”梦里有人在她耳边说。

她猛地醒过来。

殿里很黑。

她偏头，看见江夜寒坐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拿着那盏被压暗的灯。

“又做梦了？”他问。

“醒了。”她说。

“你刚才抓被角抓得很紧。”

“梦见我站在你门外。每一世都站着。没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