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十里坡之约，众人敲定远行人选（1/2）
她没有难过，也没有多想。
只是忽然明白，有些位置，站着，就是站着。
不一定非要坐。
唐三的房门没锁。
他听着风声，很久，才往门口挪了半寸。
断腿使不上力，只能用两只胳膊撑着地，一点一点蹭。
到门口时，他停住了。
门外没有守卫。
连灯都远了几步。
可他还是没出去。
他躺在门槛上，脸朝着外头。
天是黑的，地是凉的。
“江夜寒……你赢了……”
他喉咙里挤出一句，混着血和灰。
“你连不锁门都能变成刑……”
他慢慢把脸贴回地上，没有再动。
月关站在远处，看得清楚。
“大人，他没出去。”月关低声回报。
“知道了。门就这么开着。他不动，就让他躺在那儿。躺够了，自己会回墙边去。”
“是。”
江夜寒抬头，看了一眼天。
云层很厚，看不到月亮。
“比比东今晚不会来了。但她会去落日谷。三日之内。”
千仞雪转头看他。
“你连这个都能算到？”
“不是算。是她会想明白。等她想明白了，第一件事，就是去那个地方。”
“那我们也要准备。”
“嗯。三日后，出发。不用带太多人。你、我、比比东、小舞、朱竹清。其他人留在天斗城。尤其是火舞和胡列娜，她俩去了会出事。”
“我让月关提前备车。”
“不用车。走山路。那条路，我熟。”
千仞雪没再说话，只握住了江夜寒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但她没松开。
唐三还趴在门槛上，像一条被风从柴房里吹出来的影子。
只有微弱的呼吸，证明他还活着。
...
...
天刚蒙蒙亮，江夜寒就从寝殿出来了。
他换了身极旧的灰白长衣，袖口收得利落，腰间只挂了一只素色布袋。
千仞雪跟在他身后，已经收拾停当，长发用银绳高高束起。
“我先让人给小舞和朱竹清传话。今日不用做别的，只准备三日后进山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带太多。几个水囊，一袋干粮，两件挡风的斗篷就够。山里路远，带多了是累赘。”
“药呢？小舞的脚才刚能走，万一路上疼起来，总要有些止疼的。”
“让宁荣荣配一些。她七宝琉璃宗的伤药最稳。也让她跟着准备，但不进山。”
“你信不过她？”
“不是信不过。她去，帮不上什么，反而多一个人，多一分变数。山里有旧魂力，对你们影响太大。她修为不够，去了会疼得走不了路。”
“那你带朱竹清去，她能帮你？”
“朱竹清不说话，不添乱。她只跟着。我要的是身边有把快刀。小舞也要去。她得亲眼看那地方。不看，她这世就收不了尾。”
千仞雪没再问，转身去办。
早饭后，江夜寒把小舞叫到偏厅。
“再过三日，我带你走山路去落日谷。”
“就我和你，还有谁？”
“千仞雪、朱竹清。比比东也会去。她若不来找我，我会让人去请。”
小舞低头，把裙摆上沾的一点灰拍掉。
“落日谷。我第一世没去过。你死在那里时，我还在林子里等。后来才听说。”
“这一世，你和我一起去。有些东西，得让你亲眼看到，你才不会总觉得自己欠了还不清。”
“我欠你的，还不清。我知道。我不会再说矫情的话。你肯带我去，我就去。我还能走。”
“能走就别让我背。”
“你上次还说以后背我。现在又让我自己走。”
“那是后山。落日谷太远，背你，我走不动。”
小舞轻轻笑了。
“你也有走不动的时候。”
“是人都会累。”
“那好。我陪你走。你累了，我扶你。我脚疼，你扶我。我们两个，谁也别嫌谁。”
江夜寒没说话，只点了点头。
月关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教皇殿送来的。比比东说，她知道了。三日之后，她会从教皇殿出发，在城北十里坡等您。”
“她没多说别的？”
“没有。只让把这句话带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回她，若她早到，别一个人乱走。十里坡那边最近有野魂出没。不伤人，但会乱人心。”
“是。”
月关退下。
千仞雪站在门口，等江夜寒出来。
“她肯去了。”
“她早想去了。只是缺个台阶。我给她台阶，她就下。”
“你现在像在哄她。”
“不是哄。是给彼此一个了断。等从落日谷回来，她就不会再天天问，你要不要她。”
“那她会问什么？”
“会问我，以后她能不能常来。不再穿教皇袍子。”
“你心里早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
千仞雪没再说话，只伸手，替江夜寒正了正衣襟。
“你先去歇会儿。我让人收拾路上用的东西。等火舞她们醒了，我再一个个说。”
“她们要闹，就说是我定的。不听话的，留下。”
“谁敢闹你。火舞最多嘴硬几句。胡列娜那边，我亲自去说。”
江夜寒“嗯”了一声，回了房。
胡列娜刚醒，靠在床头出神。
她昨晚没睡好，梦里全是武魂殿教皇殿的长廊。
千仞雪进来时，她没动，只抬了抬眼皮。
“你来得倒早。”
“三日后，江夜寒去落日谷。他让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我武魂不差，也能走山路。”
“你武魂偏幻，山中旧魂力太乱。你去了，心性先受影响。他怕你出事。”
“他亲口说的？”
“我转达的。也确实是他的意思。”
“他这是看轻我。”
“不是看轻。是知道什么样的地方，该放什么样的人。你留下，和其他人一起守殿。唐三还在。你在这儿，比去那儿有用。”
胡列娜沉默片刻，才说。
“我再问一句。落日谷里，有没有我前世的事？”
“你前世没去过。你只是和比比东一样，总在门外。这次她去，你留。以后还有你的路。”
“行。我留。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回来以后，第一顿饭，我要坐他右边。你坐左边。谁也别抢。”
“这得看他。他若愿意，我不拦。”
“你会不拦？”
“我从不拦他。我只会让他自己选。”
胡列娜笑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
小舞去找朱竹清时，朱竹清已经擦好了刀。
“要出门？”小舞问。
“去练练。三日后要走山路，我试试脚程。你要不要一起？我放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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