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九十九世的执念，相约奔赴落日谷（1/2）

唐三喉咙里滚出一声。

“不锁……门……”

“对。就今晚。只一晚。你自己想。”

月关转身出去，把门带上了。

唐三看着那扇门，眼睛渐渐红了。

“不锁门……他连这都……算到了……”

他双手发抖，铁链被拽得哗哗响。
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
他的声音又低又碎，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。

“青鳞……五转……”

月关没走远。

他站在门外，取出纸笔，一个字一个字记下。

江夜寒在寝殿里，已经躺下了。

千仞雪睡在里侧，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。

“月关说，唐三开始吐东西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他知道不锁门，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。这种时候，他什么都会说。”

“你真的会不锁门？”

“会。但门外会站两个人。他若敢爬出来，就再关十日。”

“你这个人，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。”

“给他留了。他自己不要。前世他若给我留一线，我也不至于死九十九次。”

千仞雪没说话，只把脸贴在他胸口。

“江夜寒，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落日谷？我想看看你第一世死的地方。”

“等比比东全想起来。我带她去。你跟着。”

“她若不肯去呢？”

“她会去。落日谷，是她九十九世的梦。她比我更想回去。”

“那我也去。我要记着，你是在哪里死的。”

“别记。那地方不干净。”

“那我也去。我不怕不干净。我怕的是，你以后每年都想去，却没人陪。”

江夜寒没说话，只把千仞雪搂得紧了些。

...

...

天快亮时，唐三的声音停了。

他把自己会的、记得的、还能拼出来的，全吐了。

像把五脏六腑都从嗓子眼里倒出来，最后只剩一口浊气。

月关进来，把记满字的纸取走，又看了唐三一眼。

“大人说了，今晚不锁门。但你要是敢爬出去，往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日子了。”

唐三闭着眼，没应。

门没关，风从外头灌进来，比锁着的时候更冷。

江夜寒站在院中，看着天边一点点泛白。

千仞雪从屋里出来，披着外袍，站到他旁边。

“你昨晚到底没去睡？”

“睡了半宿。后来醒了。”

“他不会再闹了。孟依然今早看过那些心法，说补得差不多。再过些日子，她就要走。”

“走？”

“别多想。她说去处理异兽学院旧事。不是不回来。”

“让她走。现在不是留人的时候。谁想走，就大大方方走。”

千仞雪轻哼了一声。

“你总说这种话。人真走了，你又要一个人坐在窗边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一个人了。你不就在这儿。”

千仞雪没说话，只把江夜寒的衣领又拢了拢。

小舞起得很早。

她去了厨房，要了两个白面馒头，又自己动手热了一锅水。

朱竹清路过，见她在案板前忙，便进去帮忙。

“你脚才刚好，别站太久。”朱竹清说。

“我总得做点事。这殿里，就我天天闲着。”

“你不是闲着。你前几天还去了森林。江夜寒都说你不一样了。”

“他真说了？”

“说了。”

小舞笑了一下，把馒头放进蒸笼。

“等会儿给他端一个。他昨晚又没怎么睡，肯定吃不下油腻的。”

“你再蒸下去，厨房的人要没事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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