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侧厅简食，只求偿尽心中亏欠（2/2）

比比东转头，看向山下的武魂殿。

“我今晚想和江夜寒单独吃顿饭。就我们两个。不会抢你什么。”

“你问我，不如去问他。他愿意见你，自然会见。我拦不住，也不想拦。”

“我问你，是给你脸。”

“那我不给呢？”

“你还是会给。”

两人都笑了。

晚上，江夜寒和比比东在侧厅吃了顿极简单的饭。

一碟青菜，两碗白饭，一壶温水。

“你这里吃得真素。”比比东说。

“你以前在教皇殿，吃得也不见得多好。这些天，你不是天天清粥小菜。”

“那是做样子。现在不是。现在我觉得，白饭也香。”

“那是你心里事少了。”

“可能吧。”

比比东吃了口饭，又放下筷子。

“江夜寒，去星斗大森林，我会跟着。不穿教皇袍，不叫人。就跟在队伍里。你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我不抢。也不闹。我只想把我欠的，一点一点还。你看行吗？”

“行。但你要真不闹，就先做到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别在胡列娜面前端架子。她是你徒弟。你欠她一个低头。不是对我。是对她。”

比比东沉默了。

“我知道。我会去跟她说。不是现在。等从森林回来。”

“为什么等回来？”

“我怕我要是现在说了，去了森林，心就软了。等回来，我才有底气。”

“随你。别拖太久。胡列娜现在不是你能随便压住的人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她比你还会记仇。”

江夜寒没说话，只给她倒了杯水。

夜深了。

江夜寒回到寝殿。

千仞雪已经躺在外间的长榻上，没睡。

“回来了。她没留你？”

“没有。她比前些日子清楚。知道留不住。”

“那你呢？她想不想留得住？”

“不想。有些债，还清之前，谁也别谈别的。”

“那我算什么？我不欠你。”

“你不一样。你早就在我还清之前，自己走进来了。我撵过你，你不走。”

千仞雪笑了一声。

“我脸皮厚。”

“不是脸皮厚。是你知道，我这里可以让你厚着脸皮。别人不行。”

千仞雪没说话。

她侧过身，朝里躺了躺。

“今晚你睡里间。我睡外头。比比东不在，我更要占着这地。不然明天胡列娜又该想法子进你房。”

“你天天占着，她也没少说。”

“她那是嘴闲。你别理她。”

江夜寒没接话，转身进了里间。

过了很久，千仞雪迷迷糊糊要睡时，听见江夜寒在里面说了一句。

“明天开始，让月关准备进林的东西。五天后，路不好走。”

“知道。我明天一早就去盯着。”千仞雪闭着眼应。

“你睡外面，别又踢被子。”

“踢了也不冷。你里间暖。”

“胡扯。里间没生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