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大结局（1/2）

“那你也给我盖好。”

江夜寒没再出声。

不多时，一件薄被从里间轻轻抛出来，搭在千仞雪身上。

她没睁眼，只把被角往脖子下一压。

...

...

五天后，唐三被抬上了车。

他还没死，只是瘦得脱了形，断腿被木板固定着，嘴里塞着药布，防止血沫呛进气管。

医官说，他最多撑一个月。

江夜寒说，一个月够了。

队伍从天斗城出发，一路往南。

没有百姓围观，没有喧闹。

只有车轮碾在官道上的声音，一阵一阵，像在给谁数路。

小舞这次没有坐轿。

她自己上了马。

左脚踝上绑着厚布，踩不进马镫，她就用右腿控马，慢慢走。

江夜寒策马走在她旁边。

“你从前说，那棵树，要自己走回去看。”江夜寒说。

“现在快了。我没让它等太久。”小舞说。

比比东、千仞雪、朱竹清、胡列娜、宁荣荣、火舞、水冰儿、白沉香、孟依然，都在队伍里。

没人高声说话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这趟路走完，有些东西就真的结束了。

星斗大森林到了。

那棵老树还在，树冠遮天蔽日。

树根盘错，像从地底伸出来的手。

唐三被两个魂师从车上拖下来。

他跪不住，整个人往一边歪，断腿斜拖在地上，像一根被抽掉筋骨的枯枝。

“按他跪下。”江夜寒说。

魂师将他摆正，用木架抵住他的腰和后颈。

唐三面朝那棵老树，跪在树根前。

他半睁着眼，灰败的脸上落着从树冠缝隙漏下的光。

“唐三，你听好。”江夜寒走上前。

“这里，是小舞等了你三天的地方。今天，你跪在这里。不用你说话。你只要听。我把这九十九世的账，一笔一笔念给你听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。

“第一世。你骗小舞，说你会回来。她等到死。你没来。”

“第二世。你夺走她的魂环。她死在星斗大森林外。你连收尸都没去。”

“第三世。你让宁荣荣用七宝琉璃塔锁住我。你抽走我最后一丝神力。我死在落日谷。你没来。”

“第四世。你让戴沐白去引开追兵。他死了。你说他死得其所。”

“第五世。你把我推进枯井，填土。你对我说，下辈子别那么信你。”

“第六世。你让胡列娜来接近我。她不肯。你就拿她族人逼她。”

“第七世。你让朱竹清替我挡刀。刀上有你淬的毒。我死在她怀里。”

“第八世。你让马红俊去烧粮仓。他被围杀。你说他冲动。”

“第九世。你让奥斯卡给所有人下药。他做了。后来他每夜做噩梦。你说他太软弱。”

江夜寒一句一句念。

声音不高，却清清楚楚。

风从林子里穿过去，卷着纸页哗哗响。

小舞站在十步外，闭着眼。

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，一滴接一滴，砸进脚边的落叶里。

宁荣荣和胡列娜别过脸。

朱竹清背对着树，站得笔直。

“第一百世。”

江夜寒念到最后一页。

“你睁开眼。我醒了。这世上，再没有一个人会信你。你跪在这里，不是为了赎罪。是让这棵树看看，当年被你丢下的那个人，现在活得好好的。而你自己，才是那个永远走不出去的人。”

江夜寒把纸卷起，放进袖中。

唐三忽然动了。

他喉咙里滚出一串极低极哑的声音，像哭，又像在叫。

魂师想按住他，被江夜寒抬手止住。

“让他说。”

唐三用尽全身力气，弓着背，额头抵在树根上。

“小……舞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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