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大结局（2/2）

小舞睁开眼。

“我在。”她说。

“对……不……起……”

“你说过了。”

“我……没想……让你死……”

“可你也没想让我活。不是吗？”

唐三的肩膀剧烈发抖。

“你这一世，能活到看见我站在这里。已经是你最大的报应。”小舞说。

“我不会杀你。江夜寒也不会。你就这样活着。活着看我们每一个人，都比从前过得好。活着听你欠下的每一笔账。活到老，活到死。下辈子，别再来找我。”

小舞说完，转过身，走到江夜寒身边。

“我们走吧。这棵树，以后就让它安安静静地长着。”

“好。”江夜寒说。

“带他回天斗城，关起来。”

“别让他死，也别让他疯。”

“疯了他就不知道疼了。”江夜寒对月关说。

“是。”

唐三被重新拖回车上。

他面朝车顶，眼睛睁着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
没有泪，也没有光。

车帘落下前，他看见队伍重新列好。

小舞翻身上马，千仞雪和比比东分列江夜寒两侧，朱竹清和胡列娜跟在后面。

谁也没再回头看他。

“江夜寒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。

没人听见。

队伍走远了。

从此以后，天斗城里多了一个被锁在旧院中的废人。

他每日有人送饭，有人送水。

他不死，也不疯。

只是活着。

活到白发，活到不能动。

活到听见门外有人经过时，还会下意识抬头。

而门外的人，从来不看他。

江夜寒的殿里，那两盏灯还亮着。

千仞雪站在殿门口，把唐月华留下的香囊重新挂好。

“以后还去月轩吗？”她问。

“等桂花开。带你去。”江夜寒说。

“我也去。”小舞从里面出来。

“还有我。”胡列娜靠在门边。

“别挤。他坐不下。”千仞雪说。

“坐不下，我就坐他腿上。”胡列娜说。

“你试试。”

江夜寒没理她们。

他走到灯下，把两盏灯的灯芯又挑了挑。

火光跳了跳，照得整座院子暖黄一片。

“这一世，还长。”他说。

“你们要跟着，就跟紧些。”

“路还远。谁也不许掉队。”

“谁掉队，我都不等。”他顿了一下。

“除了你们。”

小舞笑了。

千仞雪也笑了。

比比东站在最外圈，轻轻说了一句：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
灯影落在每个人脸上，明明暗暗。

远处，天斗城的灯火一点点升起来，像一条从地面铺到天边的河。

唐三被锁在旧院里，听见更夫敲过三更。

他动了动手指。

很轻。

还活着。

可活着还不如死去。

《全书完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