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（1/2）

赤羽城的街道宽阔，两旁商铺林立。但秦川注意到，几乎所有商铺的货物上都沾着虚空之力的痕迹。药铺里的药材、铁匠铺里的兵器、酒馆里的酒坛，虚空之力如同无形的灰尘，落在每一件东西上，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百姓的日常。

“有人在投毒。”艾琳低声道，“虚空之力本身不会伤人，但长期接触会让人的意识变得模糊，容易接受暗示。如果有人在暗中操控，整个城的人都会变成他的傀儡。”

秦川暗影感知领域再次展开。虚空之力的分布极不均匀，城北最浓，城南最淡。城北有一座高耸的建筑，红墙金瓦，守备森严。那是城主府。

“碎片在城主府。”秦川说，“至少大部分在。”

“但城里的虚空污染是分散的，像是被刻意打散。”白夜说，“如果有人把碎片磨成粉散播全城，那城主府里的可能只是残片。”

“或者，”秦川目光一凛，“城主府里的是真正的碎片，而散播出去的只是引诱我们的诱饵。”

维拉忽然停下脚步。她看着街角一处告示牌，上面贴着一张布告。布告上写着：“赤羽城城主有令：凡发现暗影魔力携带者，格杀勿论。凡举报者，赏银百两。”

“他们已经封城了。”维拉低声道。

秦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城门方向，两扇厚重的铁门正在缓缓关闭，门轴发出沉闷的巨响。城墙上，一排弓箭手弯弓搭箭，箭尖朝外。城门内，数十名士兵手持长枪，列阵而立。

“他们知道我们来了。”许白鹿轻声说。

秦川看着缓缓关闭的城门，看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，看着街道上毫不知情、仍在赶集买卖的百姓。

“不。”秦川说，“他们不知道我们来了，他们只是不想让我们走。”

他向前走去，走向城主府的方向。七人跟上，八人在人群中穿行。暗影魔力在秦川脚下无声流淌，如同一层薄冰，将所有人的脚步都变得轻如鸿毛。街道上的虚空之力试图靠近他们，却被暗影魔力无声吞噬，暗影是虚空的克星，因为暗影本身就是“存在的影子”，而虚空要吞噬存在，必须先吞噬影子。

走到城主府前，秦川停下脚步。

府门前站着一个人。

那人身披红甲，腰悬长剑，面容冷峻。他站在府门正中，如同一座铁塔。身后是紧闭的朱红大门，门上挂着匾额，上书“赤羽城主”四个金字。

“秦川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洪亮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秦川看着那人。暗影感知领域中，那人体内有一枚黑色的碎片，正在缓慢跳动。碎片的能量从那人心脏向外扩散，沿着血管蔓延全身。

“第二枚。”秦川说。

“没错。”城主拔出长剑，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虚空之力，“第一枚碎片被你在山上毁了。但那一枚只是外壳。真正的碎片在这里。”

他拍了拍胸口。心脏位置，隔着红甲，隐约可见一团暗红色的光在跳动。

“虚空主人说过，三枚碎片，三枚种子。第一枚是壳，第二枚是心，第三枚是魂。你在山上毁掉的只是壳。现在你面对的是心。第三枚魂，你永远找不到。”

秦川看着城主。他感知到城主的心脏正在被碎片侵蚀，那枚碎片以城主的心脏为容器，以城主的生命为燃料，将虚空之力源源不断地泵入全身。城主已经是一个活着的虚空容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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