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（2/2）

“你还能活多久？”秦川问。

城主笑了，笑容中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：“我早就死了。三年前，虚空主人找到我。我的心脏有病，活不过半年。他用碎片换我心。我同意了。我用三年的时间，把碎片种进这座城里的每一件东西。现在整座城的百姓都是我的容器。你毁了我，也毁了他们的根基。”

秦川沉默了。

白夜上前一步，低声说：“他在撒谎。碎片对百姓的渗透还没有到不可逆的程度。艾琳的圣光可以净化。”

“但他确实和百姓的根基连在一起。”秦川说，“如果我们强杀他，碎片会在他死前爆发，把整座城的虚空污染全部激活。百姓会在一瞬间被吞噬。”

城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，笑容更盛：“所以你没有选择。要么你离开，让我继续当城主，继续种碎片。要么你杀了我，整座城和我一起死。”

秦川看着城主身后那扇朱红大门。门内，是城主府的庭院，庭院深处，是城主的心脏，心脏里藏着第二枚碎片。

他闭上眼。

白色光芒在胸口轻轻跳动。那团光很小，很弱，但存在感极强。三枚主神本源在它周围旋转，暗影、风暴、深渊的力量涌入白色光芒，又从白色光芒中涌出，形成永不停息的循环。

秦川睁开眼。

“艾琳。”他说。

“在。”

“你能净化多大范围的虚空污染？”

艾琳双手合十，圣光在她掌心跳动。她看着城主府，看着街道上那些隐约缠绕着虚空之力的百姓，看着城墙上那些被污染感染的士兵。

“如果给我一刻钟，我可以净化半座城。”艾琳说，“但城主心脏里的碎片本源，我净化不了。那是碎片的核心，只能由你来毁。”

“一刻钟。”秦川看向白夜。

白夜点头：“我守艾琳。许重獒、维拉、拉尔夫、赛琳，你们护住外围，挡住士兵。白鹿，你和我一起，用永冻之心和太阳之火压制城主，不让他有机会提前引爆碎片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秦川问。

白夜看着他：“你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
秦川看着城主胸口的暗红光。那枚碎片在跳动，如同一颗新的心脏。碎片周围，城主的血管里流淌着黑色的虚空之力，那是碎片的力量在蔓延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向前走去。

城主拔剑。剑身上黑色虚空之力暴涌，化作数十道黑色剑光，同时斩向秦川。

秦川没有闪避。暗影魔力从体内涌出，在身周形成一层深紫色的薄膜。黑色剑光斩在薄膜上，没有穿透，反而被暗影魔力黏住、吞噬、同化。暗影是虚空的影子，虚空是暗影的源头。两者本是一体，但暗影代表“存在的阴影”，虚空代表“存在的反面”。当暗影足够强大时，它可以包裹虚空、限制虚空、最终，吞噬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