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叶轻眉教学四顾剑？！（2/2）
李长生转过头。
珠帘被轻轻掀开。
一名宫装女官走入船舱，躬身行礼。
“三皇子殿下。”
“长公主殿下新得了一罐好茶，请殿下前往府中一叙。”
司理理抬眸看向李长生。
白衣男子合起折扇，神情依旧平静。
“李云睿请我品茶？”
宫装女官再次行礼。
“殿下已经在府中等候。”
花船。
长公主府的女官站在珠帘前，安静等候。
李长生没有立刻回应，目光依旧停在天幕上。
司理理拢好紫色长裙，走到软榻旁坐下。
“四顾剑的过往就要显化，主人不准备看完？”
白衣男子合起折扇。
“自然要看。”
女官低下头。
“那长公主殿下那边……”
“告诉李云睿，茶先留着。”
“等金榜结束，我再去见她。”
宫装女官躬身行礼，转身退出船舱。
司理理看向天幕中的瘦小孩童。
“主人刚才说，叶轻眉会替四顾剑打开一扇门。”
“那扇门，究竟是什么？”
李长生淡淡开口。
“剑道。”
……
天穹之上。
金光流转。
破旧院落里的画面继续变化。
墙角处。
瘦小孩童蹲在泥地里，用木棍拨开被踩乱的蚁穴。
几只蚂蚁从泥土下爬出，重新搬起散落的食物。
孩童看了很久。
院门外，忽然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响动。
一辆造型奇特的马车停在街边。
白衣女子背着黑色匣子，迈步走入院中。
五竹提着黑色长棍，安静跟在身后。
叶轻眉原本只是借路而过。
墙角那个满身泥污的孩童，却让她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孩童抬起头，看了叶轻眉一眼。
“蚂蚁。”
“蚂蚁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“它们很弱。”
孩童用木棍指向泥土中的一只甲虫。
那只甲虫比蚂蚁大了数十倍。
蚁群从四面围住甲虫，专门撕咬甲壳连接处。
“它比蚂蚁强。”
“可它还是会死。”
叶轻眉蹲下身子，认真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每天都在看这些？”
孩童点了点头。
“它们会打架。”
“也会杀东西。”
“你喜欢杀东西？”
孩童摇头。
“我想知道，弱的怎么杀强的。”
叶轻眉眼中多了几分兴趣。
“你看明白了吗？”
“看明白一点。”
木棍落在泥地里。
孩童画出四条简单的线。
“前面有东西拦着，就从后面去。”
“后面也有人，就从左边去。”
“左边、右边都有人，那就杀最弱的一个。”
“杀完以后，路就出来了。”
叶轻眉看着泥地上的四条线，许久没有起身。
五竹站在旁边。
“小姐，该走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
白衣女子转头看向五竹。
“叔，你觉得他傻吗？”
黑布朝向墙角。
“反应很慢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叶轻眉站起身，拍去手指上的泥土。
“京都里那些自称聪明的人，看到蚂蚁只会一脚踩死。”
“这个孩子却在蚂蚁身上看见了杀人的方法。”
“他不是傻。”
“他只是看见的东西，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天幕之外。
无数人听见这番话，神情随之变化。
东夷城的剑客更是屏住呼吸。
谁也没有想到。
叶轻眉第一次见到四顾剑，便看出了那份藏在痴愚外表下的天赋。
画面中。
几名华服子弟再次走进院子。
为首之人看到叶轻眉，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你是谁？”
叶轻眉没有理会。
华服男子脸色沉下。
“这里是城主府后院。”
“外人不得进入。”
五竹向前迈出一步。
黑色长棍轻轻落在地面。
坚硬石板当场裂开。
几人看着脚下蔓延的裂痕，立即向后退去。
叶轻眉重新看向墙角。
“他们经常打你？”
孩童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还手？”
“打不过。”
“如果你打得过呢？”
孩童认真想了想。
“那就打回去。”
这句回答，让叶轻眉笑出了声。
“不错。”
“挨打不还手，不叫善良。”
“那叫没有本事。”
华服男子看着五竹手中的黑棍，不敢继续停留。
几人转身离开院子。
临走之前，为首之人狠狠瞪了孩童一眼。
那份威胁没有任何遮掩。
叶轻眉看在眼里，却没有阻拦。
“他们下次还会来。”
“你想一直挨打吗？”
孩童摇头。
“我想赢。”
白衣女子解下背后的黑色匣子。
匣盖开启。
里面除了几件造型奇特的物品，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封面上没有名字。
书页之中，也没有半个文字。
只有一道道持剑人影。
叶轻眉将册子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从神庙里带出来的剑经。”
“里面没有固定招式，也没有真气口诀。”
“能看懂多少，要看你自己。”
孩童伸出满是泥污的双手，却在碰到册子之前停了下来。
“我不认识字。”
“正好。”
叶轻眉把剑经放在那双手上。
“这本书也没有字。”
孩童翻开第一页。
纸上只有一道持剑身影。
剑尖向前。
第二页的持剑人影，剑尖转向身后。
第三页。
剑锋向左。
第四页。
剑锋向右。
翻到第五页时，四道人影同时出现在纸上。
孩童盯着那一页，目光再也没有移开。
叶轻眉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。
“用这个试试。”
树枝被递到面前。
孩童缓缓抬手。
握住树枝的瞬间，那双怪异的眼睛第一次变得专注。
前方。
后方。
左侧。
右侧。
院中的每一个角落，都落入视线。
叶轻眉站在四步之外。
五竹立在院门旁。
几片枯叶被风卷起，从墙头落下。
树枝突然刺出。
最前方那片落叶，被枝尖精准穿过。
这一剑很慢。
甚至没有半点真气。
叶轻眉脸上的笑意却收敛了几分。
“再来。”
孩童拔出树枝，转身刺向后方。
第二片落叶被穿透。
紧接着。
树枝横扫左侧。
第三片落叶从中断开。
最后一片枯叶刚刚落向地面。
孩童手腕一转。
树枝脱手飞出，将落叶钉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