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太后惨死！李长生无所顾忌！（2/2）
李长生向前迈出一步。
“我没有忘。”
含光殿内的地砖，瞬间浮现出细密裂纹。
矮桌上的茶杯缓缓升起。
烛火停在灯芯上。
老嬷嬷跪在地面，连手指都无法移动。
太后想要呼喊。
喉咙却发不出半点话语。
李长生来到软榻前。
“那一夜。”
“母亲让我与范闲活下去。”
“皇后想杀我们。”
“你也想杀我们。”
“如今我站在你面前。”
“你却说忘了。”
压在含光殿内的力量骤然散去。
太后大口喘息。
手中的佛珠散落一地。
一颗颗圆珠滚过地面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杀哀家？”
“哀家是庆国太后！”
“是你的祖母！”
“你若杀我，天下人都会说你不忠不孝！”
李长生站在软榻前。
“天下人如何说，与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太后看向门外。
“来人！”
“快来人！”
殿外没有回应。
禁军仍旧躺在地上。
数百人，没有一个能够起身。
老妇重新看向李云睿。
“云睿。”
“你快劝劝长生。”
“只要他今日离开，哀家可以让陛下不再追究。”
“母后。”
李云睿缓缓走入寝殿。
“你还是没看明白。”
“不是庆帝要不要追究长生。”
“而是长生准备怎么处置庆帝。”
太后脸上的镇定彻底消失。
“你们真的想谋反？”
“长生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停手，哀家可以让庆帝封你为太子。”
“东宫已经断了一条手臂。”
“他不配再做储君。”
“哀家会让宗室支持你。”
“以后这座天下，早晚都是你的。”
李长生看着面前老妇。
“太子之位。”
“皇帝之位。”
“在你们眼中，便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？”
太后连忙点头。
“你是皇子。”
“庆国江山本就有你一份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放过哀家。”
“哀家立刻写下懿旨，废掉东宫，扶你上位。”
李长生轻轻摇头。
“我要的不是皇位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还债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
太后身体向后缩去。
“哀家没有杀叶轻眉。”
“真正动手的人是皇后。”
“庆帝才是幕后之人。”
“你要报仇，应该去找他们！”
李长生低头看向那块金令。
“我会找。”
“皇后已经在等。”
“庆帝也逃不掉。”
“至于你。”
“同样要还。”
太后抬手抓住软榻边缘。
“哀家只是给了皇后一块令牌。”
“哀家没有亲自去太平别院！”
“你母亲的死，不能全算在哀家头上！”
李云睿走到一旁。
“母后。”
“你为什么把令牌交给皇后？”
老妇没有回答。
“为什么下令封锁南门？”
太后转头看向长公主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叶轻眉活着，庆国皇室便永远抬不起头！”
“朝中官员听她的。”
“鉴查院听她的。”
“内库也是她一手建立。”
“连四大宗师，都受过她的恩惠。”
“庆帝坐在龙椅上，却要事事询问一个女人。”
“这是皇室的耻辱！”
话语落下。
寝殿重新安静。
李长生站在软榻前。
眼中没有变化。
太后既然已经开口，索性不再遮掩。
“哀家就是要她死。”
“一个从神庙走出来的女人。”
“凭什么指点庆国江山？”
“凭什么让庆帝围着她转？”
“她还想废除奴籍，削弱宗室，限制皇权。”
“若真让叶轻眉继续活下去。”
“这天下还姓不姓李？”
李长生淡淡问道：
“所以你便要杀她？”
“对！”
太后看着近在眼前的李长生。
“哀家不后悔。”
“叶轻眉必须死。”
“她生下的孩子，也不该活。”
“当年若不是五竹带走范闲，又有人把你送进皇宫。”
“你们两个早就死在太平别院！”
李云睿站在旁边。
脸色逐渐变得复杂。
直到这一刻。
太后仍旧认为自己没有做错。
皇室。
宗族。
权力。
这些东西，在老妇眼中，比任何人的性命都重要。
李长生缓缓合起折扇。
“很好。”
太后神情一滞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承认便好。”
李长生转过身。
向寝殿外走去。
太后看着那道背影，眼中多了几分喜色。
“你愿意放过哀家？”
脚步停在殿门前。
李长生没有回头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临死之前，亲口承认。”
老妇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。
“李长生！”
“你敢杀哀家？”
“庆帝就在皇宫！”
“你杀了哀家，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！”
李长生侧过脸。
“从母亲死的那一夜开始。”
“我与你们之间，便没有回头路。”
太后猛地看向殿外。
“来人！”
“救驾！”
“快去请庆帝！”
软榻四周。
空气突然向内收拢。
老妇的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提起。
双脚离开地面。
华贵衣袍垂落下来。
太后双手抓向脖颈，却碰不到任何东西。
“长生……”
“哀家是你的祖母……”
“你不能……”
李长生抬起右手。
五指轻轻一握。
咔嚓！
太后脖颈折断。
双目失去神采。
无形力量随之消散。
尸体落回软榻。
那串散落在地的佛珠，也在同一刻化作粉末。
含光殿内。
太后的尸体倒在软榻上。
散落满地的佛珠，已经化作细碎粉末。
李云睿站在一旁，久久没有移动。
那张艳丽面容上，没有悲伤，也没有喜悦。
“她毕竟是我母后。”
长公主走到软榻前，伸手替太后合上双眼。
“本宫幼年时，她也曾抱过我。”
“只是后来，皇权与宗室占据了她心中所有位置。”
李长生站在殿门前。
“你若后悔，可以留在这里。”
李云睿收回手掌。
“本宫不后悔。”
“她亲口承认了当年的事情。”
“叶轻眉的死，还有你与范闲险些夭折，她都参与其中。”
长公主看向软榻上的尸体。
“本宫只是没有想到，她到死都觉得自己没有错。”
李长生合起折扇。
“她在意的从来不是对错。”
“她只在意李家的江山，是否还由皇室掌控。”
李云睿转过身。
“现在，你已经杀了她。”
“心里痛快吗？”
李长生看着满地粉末。
“没有。”
“讨债不是为了痛快。”
“只是做完该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