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李长生：庆帝，你准备好还债了吗？（2/2）
“你可真够狠。”
云之澜站在草庐外。
“师尊。”
“庆帝屠尽皇后一族，也是为了遮掩真相？”
“当然。”
轮椅上的剑客看着天幕。
“真正知道全部布局的人，除了庆帝自己，便只有那些参与者。”
“只要全部杀光。”
“以后谁还能指证皇帝？”
一名剑庐弟子低声开口。
“叶轻眉已经死了。”
“庆帝也坐稳皇位。”
“为何还要把李长生留在宫中？”
四顾剑怪眼微眯。
“因为李长生是叶轻眉留下的孩子。”
“庆帝把长生留在身边。”
“既是监视。”
“也是给自己留下一点虚假的安慰。”
云之澜看向京都方向。
“庆帝没想到。”
“当年留在宫中的孩子，如今已经成了最危险的人。”
……
鉴查院。
陈萍萍坐在轮椅上。
眼前的金榜，已经显化到黑骑返回京都。
那时。
太平别院只剩废墟。
叶轻眉的尸体，也已经被送走。
陈萍萍从马车上下来。
拖着残缺双腿，一点点爬过染血长街。
范建在此时赶到。
两人站在太平别院门前。
久久没有开口。
过了很久。
范建才看向皇宫。
“是皇后做的。”
陈萍萍抬起头。
“你信吗？”
范建没有回应。
两人的目光，同时落在被封锁的京都南门。
五竹被调走。
黑骑被派去北境。
范建被困户部。
所有事情都发生得太过整齐。
陈萍萍抓起地上一块染血石头。
“我要查。”
“无论需要多少年。”
“我都要查清楚。”
范建看着废墟。
“若真相指向皇宫呢？”
轮椅上的人缓缓抬头。
“那便让皇宫还债。”
……
现实中的鉴查院内。
影子站在石柱旁。
“院长。”
“您从那一天开始，便在调查庆帝？”
“是。”
陈萍萍看着天幕中的自己。
“最初，我不愿相信。”
“陛下与小姐在儋州相识。”
“小姐给了陛下一切。”
“我以为，这世上谁都可能杀小姐。”
“唯独陛下不会。”
影子没有开口。
老人手指轻轻抚过轮椅扶手。
“我查了很多年。”
“查到皇后一族的死士。”
“查到秦家调动粮草。”
“查到北境军情造假。”
“也查到封锁南门的金令。”
“所有线索，最后都停在御书房外。”
影子握住剑柄。
“所以院长决定以死相搏。”
陈萍萍看向皇宫。
“小姐曾经给过我活着的尊严。”
“若我连替她讨债都做不到。”
“这条命留着，还有什么用？”
长生府邸。
天幕画面暂时停住。
范若若依旧靠在李长生怀中。
女子眼角还留着泪痕。
“长生哥哥。”
范若若抬起脸。
“所以，你从小便开始准备报仇？”
“不错。”
“袁天罡、不良人、王仙芝。”
“也是为了对付庆帝？”
白衣男子轻轻摇头。
“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，我已经不需要专门为庆帝准备什么。”
“他还不值得。”
女子抬起手。
轻轻抚过那张平静面容。
“你看到叶姨身死，没有掉眼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李长生沉默片刻。
“母亲临死前，让我不要哭。”
“所以从那以后，我便没有再为这件事哭过。”
范若若眼中的泪水再次落下。
“那我替你哭。”
白衣男子低头看着怀中佳人。
“若若哭起来不好看。”
“你嫌弃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便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范若若把脸埋进胸前。
双臂环住腰身。
李长生没有催促。
只是安静看着皇宫方向。
“庆帝。”
“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。”
“你准备好还债了吗？”
……
庆国皇宫。
御书房前。
庆帝独自站在白玉台阶上。
金榜画面虽然停住。
皇宫中的压抑却没有消散。
候公公伏在下方。
周围禁军也都保持沉默。
天下人已经知道。
太平别院的幕后之人，不是皇后。
不是秦家。
也不是那些反对新法的宗室。
真正布置一切的人。
一直是庆帝。
庆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“朕亲手杀了她。”
候公公身体一僵。
“陛下。”
“奴才什么都没有听见。”
庆帝看向天幕。
“天下人都听见了。”
“你装作没听见，又有什么用？”
候公公不敢再答。
皇帝转过身。
一步一步走入御书房。
书案上的发簪，早已不在。
那件东西被藏在密室深处。
二十年来。
庆帝从未让任何人触碰。
“朕若不杀她。”
“庆国便不会真正属于朕。”
“内库、鉴查院、范建、陈萍萍。”
“甚至连天下百姓。”
“都只记得叶轻眉。”
庆帝停在龙椅前。
“朕是皇帝。”
“朕不能允许任何人站在头顶。”
候公公跪在殿门外。
“陛下没有错。”
庆帝转头看去。
“你也觉得朕没有错？”
“奴才不敢评判陛下。”
“那便闭嘴。”
御书房大门缓缓关闭。
庆帝独自站在殿内。
周围没有朝臣。
没有禁军。
更没有人高呼万岁。
这一刻。
庆帝终于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
……
夜色渐深。
范若若已经在李长生怀中睡去。
女子脸颊还带着泪痕。
白衣男子将人抱回房内。
锦被轻轻盖在身上。
范若若却在睡梦中抓住衣袖。
“长生哥哥。”
“别走。”
李长生坐在床边。
“我不走。”
女子这才松开几分。
白衣男子陪了片刻。
等呼吸重新平稳，才起身离开。
院中。
焰灵姬靠在桂花树旁。
红衣随夜风轻轻摆动。
“主人。”
“皇宫外的不良人已经传回消息。”
“庆帝独自去了太平别院旧址。”
李长生脚步一停。
“一个人？”
“没有带禁军。”
“也没有让候公公跟随。”
焰灵姬看向皇宫方向。
“需要属下动手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白衣男子打开折扇。
“让庆帝再看一眼。”
“以后，他便没有机会了。”
红衣女子轻轻点头。
“主人准备去哪里？”
“醉仙居。”
焰灵姬眸光微动。
“找司理理？”
京都。
醉仙居。
经过金榜数次显化，这座花楼依旧灯火通明。
只是今夜。
楼中没有往日喧闹。
所有人都在谈论太平别院。
庆帝亲手设计杀死叶轻眉。
这件事已经压过绝世榜第五名带来的震动。
顶楼雅间。
司理理坐在窗前。
一袭淡紫长裙贴着玲珑身段，乌黑长发垂在肩后。
桌上摆着两只酒杯。
房门被人推开。
李长生缓步走入。
司理理抬起眼眸。
“殿下终于来了。”
李长生看了一眼桌上酒壶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