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王仙芝（1/2）
范闲问道：“天道金榜不会又让我们等七天吧？”
话音刚落。
金榜之上，第二名的金光骤然大盛。
新的文字正在缓缓凝聚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落向苍穹。
李长生握着茶杯，抬头看去。
“王仙芝的盘点，开始了。”
王仙芝站在府门前，抬眸望向金榜。
银发老人终于露出一丝认真。
“老夫的过去，也要被翻出来吗？”
袁天罡负手而立。
“天道金榜既然点名，自然不会遗漏。”
“那便看看。”
王仙芝重新闭上双眼。
“老夫年轻时，也没做过什么值得看的事情。”
天幕之中。
画面缓缓亮起。
一片荒凉大地，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。
王仙芝的盘点，正式开始。
天幕之中。
荒凉大地一望无际。
黄沙铺满山河，残破城墙倒塌在荒草之间。
一道身影，缓缓走在大地尽头。
那是一个年轻时期的王仙芝。
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，脚下没有靴子，手中也没有兵刃。
只是每一步落下，地面的尘土都会向两侧分开。
金色文字随之浮现。
【王仙芝，武帝城城主。】
【江湖公认的天下第一。】
【自称天下第二，人称王老怪。】
【新武评第一，白帝转世，年近百岁的武学天才。】
这几行字一出，天下各处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天下第一？”
“王仙芝不是天下第二吗？”
“他自己都承认天下第二，金榜为何又说他是天下第一？”
京都长街上，众人议论纷纷。
长生府内，范闲看了一眼府门前的银发老人。
“王前辈，您到底是天下第一，还是天下第二？”
王仙芝端起茶碗，神色平静。
“天下第二。”
范闲愣了一下。
“金榜都说您是天下第一了。”
“金榜说金榜的。”
王仙芝喝了一口茶。
“老夫说老夫的。”
范闲摸了摸下巴。
“那谁是天下第一？”
银发老人抬眸看向天幕。
“李淳罡。”
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，天幕画面再次变化。
一道背负长剑的身影，出现在遥远山道上。
白衣如雪，长发随风。
一人一剑，行走江湖。
剑锋所过，群雄退避。
无数江湖高手站在远处，目送那道身影离开，眼中尽是敬畏。
金榜文字重新浮现。
【王仙芝与剑神李淳罡同辈。】
【李淳罡一人一剑称雄江湖之时，王仙芝尚未成名。】
【为求武道，王仙芝每逢高手对决，必然前往观战。】
【观百家招式，融自身武道。】
长生府中。
范若若看着天幕中的画面，轻声问道：
“王前辈年轻时，便一直在观战吗？”
“嗯。”
王仙芝应了一声。
“别人比武，他便在旁边看。”
“看得多了，自然便记住了。”
司理理替李长生斟满茶水。
“只是看几眼，便能学会别人的绝技？”
王仙芝摇头。
“不是学会。”
“是看懂。”
金榜之上，画面继续流转。
王仙芝站在山谷外。
前方，两名九品高手正在交手。
一人使刀，刀光纵横，劈开山石。
另一人用枪，枪势连绵，卷起漫天尘土。
旁人看得眼花缭乱。
王仙芝却站在原地，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移动。
刀客一刀斩落。
枪客横枪格挡。
刀锋与枪杆碰撞的刹那，王仙芝抬起右手，在虚空中轻轻划过。
一道与刀势相同的轨迹，出现在指尖。
随后，手掌又缓缓向前一推。
枪势的变化，也在掌间重现。
画面停留片刻。
金榜再次显化。
【一眼记长生。】
【凡是见过的招式，皆可融入自身。】
【观百家武学，取其精华，化为己用。】
范闲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看一眼就能记住？”
五竹站在旁边，平静开口：
“不是记住。”
“是融会贯通。”
范闲侧过头。
“叔，你知道王仙芝？”
“听说过。”
“那你和他交过手吗？”
五竹沉默片刻。
“没有。”
范闲松了一口气。
“还好。”
五竹转过头。
“你为什么松气？”
“我怕你们两个打起来，京都又要少一座城。”
李长生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以五竹叔的性子，不会主动找人交手。”
范闲点头。
“王前辈呢？”
王仙芝看向范闲。
“有人来挑战，便接。”
“没人来，便等。”
“若是等不到呢？”
“继续等。”
范闲看了看这位银发老人。
“您这一辈子，除了等人挑战，便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？”
“还要打浪。”
“打浪？”
王仙芝点头。
“武帝城外的海浪。”
范闲一时无言。
天幕中的画面继续变换。
王仙芝站在江湖边缘。
日出时，海浪如墙。
日落后，潮水翻涌。
一日又一日。
一月又一月。
王仙芝挥掌击浪。
掌力落下，海面被分开数十丈。
下一刻，浪潮重新合拢，朝着岸边重重拍来。
他便再次出手。
一次又一次。
没有人教导。
没有秘籍相伴。
只有漫长岁月，以及不断重复的挥掌。
京都百姓看着这一幕，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王仙芝便是这样练出来的？”
“对着海浪练掌？”
“他当年究竟花了多少时间？”
苦荷站在北齐皇宫的高台上，双手合十。
“此人已经将武道融入日常。”
“每一次出手，都在磨炼自身。”
战豆豆转过头。
“国师，当年的王仙芝，便已经这么强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苦荷看着天幕。
“真正可怕的地方，便是他从未停下。”
东夷城内。
四顾剑坐在轮椅上，怪眼紧盯着天幕。
“这老东西，年轻时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云之澜低声问道：
“师尊，王仙芝与您相比，谁更强？”
四顾剑抬起眼皮。
“现在问这个，还有意义吗？”
“弟子只是想知道。”
“等老子把剑递到他面前，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云之澜不再开口。
天幕画面里，王仙芝终于遇到了李淳罡。
那一日，江湖风雪漫天。
临观城外，一座荒山之上。
李淳罡背着木匣，站在山道尽头。
王仙芝从风雪中走来，手里没有兵器。
两人隔着十丈距离相望。
李淳罡上下打量着面前人。
“你就是那个每次都来看老夫比剑的人？”
王仙芝拱手。
“是。”
“看了这么多年，看出什么了？”
“看出了一条路。”
李淳罡咧嘴一笑。
“既然看出路了，便走给老夫看看。”
话音落下。
剑光照亮风雪。
李淳罡一剑递出，剑气贯穿长空。
王仙芝抬手抵挡。
轰！
山巅碎石飞溅。
王仙芝连退七步。
李淳罡站在原地，长剑归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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