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王仙芝（2/2）
“第六次。”
“你还是赢不了我。”
王仙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出现一道血痕。
“我还会再来。”
李淳罡转身离去。
“随时来。”
画面一转。
第二次交手。
王仙芝败。
第三次交手。
王仙芝败。
第四次交手。
王仙芝依旧败在剑下。
第五次。
第六次。
每一幅画面，都停留在王仙芝落败的瞬间。
有时是肩头染血。
有时是衣袖破碎。
有时是长剑停在眉心前三寸。
可无论败得如何彻底，王仙芝都会在下一次交手前重新出现。
从未改变。
也从未退缩。
范闲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问道：
“王前辈，您当年为什么非要一直挑战李淳罡？”
王仙芝看着天幕中的自己。
“因为想赢。”
“败了六次，也想赢？”
“正因为败了六次，才要再试一次。”
李长生放下茶杯。
“这便是王仙芝。”
“从别人的剑里看自己的路。”
范若若轻声问道：
“若是一直输下去呢？”
“那便一直挑战。”
“总有一天会赢吗？”
李长生没有回答。
王仙芝却在此时开口：
“赢不赢，等打过才知道。”
天幕上的风雪忽然停下。
第七次交手，开始了。
春秋年间。
临观城外，群山寂静。
李淳罡立在城墙之上，手中长剑轻鸣。
王仙芝一步步走上城楼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说话。
两人同时出手。
李淳罡一剑横斩。
王仙芝五指收拢，直接迎向剑锋。
长剑与肉掌相撞。
剑气沿着手臂冲入体内。
王仙芝没有退。
脚下青砖一块接着一块碎裂。
李淳罡眼神微变。
“你这次，倒是学会了挨打。”
王仙芝没有回应。
右手继续向前。
巨力顺着剑身传来，逼得李淳罡身形后退。
下一刻。
王仙芝抓住剑锋，五指骤然发力。
咔嚓！
名剑木马牛，竟在掌中断裂。
剑刃落地。
整座临观城一片寂静。
天下各处，所有武者都在此刻睁大了眼睛。
“木马牛断了？”
“徒手折断名剑？”
“那可是李淳罡的佩剑！”
李淳罡看着手中的断剑，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忽然笑了。
“第七次，算你赢了。”
王仙芝站在风中，没有半点喜色。
“你没有出剑开天门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长生府内顿时安静。
范闲看向王仙芝。
“王前辈，既然赢了，为什么还不算真正赢？”
“他若出剑，我接不住。”
“那您为何还要接？”
“因为他没有出剑。”
王仙芝望着天幕中的李淳罡。
“他惜才。”
李长生眸光微动。
“王仙芝知道，自己只是赢了招式。”
“真正的剑道，李淳罡依旧在他之上。”
范闲看着天幕。
“既然知道没有真正赢，您还自称天下第二？”
王仙芝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天下第一的位置，已经有人坐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淳罡。”
银发老人重新看向天空。
“所以，老夫只能天下第二。”
李淳罡与王仙芝一战之后，名声传遍天下。
临观城外，来往江湖客越来越多。
有人来观战。
有人来挑战。
也有人想借着王仙芝的名声，拉拢这位刚刚崛起的高手。
天幕画面又一次变化。
一座府邸之中。
东越皇族设宴款待王仙芝。
高座上的女子身披华服，容貌端庄。
“王公子。”
女子举起酒杯。
“若你愿意入赘皇族，本宫便将临观城交给你。”
王仙芝没有接酒。
“我不入赘。”
女子看着他。
“你武道通天，却没有根基。”
“只要答应下来，东越皇族便是你的靠山。”
“我不需要靠山。”
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
王仙芝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一个能让我安静练武的地方。”
女子面色微沉。
“王公子，天下局势已变。”
“东越皇族准备举事。”
“临观城便是起兵之地。”
王仙芝端起面前的酒杯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，与我无关。”
女子没有再劝。
因为她很清楚。
王仙芝一旦决定了什么，便不会轻易改变。
数日之后。
东越皇族起兵。
临观城内，旗帜遍布。
可这场叛乱还没有开始，便已经败在了东越皇帝手中。
东越皇帝下令。
屠尽临观城。
城门封锁。
军队从四面八方压来。
城中百姓四处逃散。
东越皇族之人，接连死在乱军之中。
王仙芝站在废墟前。
身旁，是临观城城主的尸体。
那位城主曾收留过他。
也曾在他最落魄时，给过他一间住处。
如今，城主死在皇族手中。
临观城也即将被夷为平地。
王仙芝弯腰，将城主尸体背到身后。
随后，他独自走向城门。
守城将领抬起长刀。
“奉陛下诏令，城中之人一个不留！”
王仙芝停下脚步。
“谁下的令？”
“东越皇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王仙芝继续向前。
守军同时出手。
长枪从四面刺来。
王仙芝没有兵器。
双掌向外一推。
十余名士兵倒飞出去，撞上城墙。
随后，身影穿过人群。
每一次出手，都只用一掌。
没有多余动作。
没有半点停顿。
一条血路，从城门直通城内。
王仙芝背着城主尸体，第一次杀回临观城。
敌军越聚越多。
城中街道被刀枪堵死。
王仙芝抬掌落下。
整条长街的地面同时塌陷。
数百名士兵被震飞。
身影从废墟中穿过。
第二次杀回临观城。
残破屋舍之间，东越剑池的高手尽数赶来。
为首之人拔剑出鞘。
“王仙芝，你敢与朝廷为敌？”
王仙芝看着面前长剑。
“是你们先杀了城主。”
“他只是一个叛贼。”
“在我眼里，他是城主。”
一句话落下。
王仙芝抬手抓住剑锋。
剑池高手脸色骤变。
剑气爆发。
王仙芝五指收拢。
长剑寸寸崩断。
那位剑池高手被一掌拍入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