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灵纹（1/2）

下方，女人的情况越来越糟。

又有五具尸诡围了上来。她试图启动推进器拉开距离，但右腿推进器“噗”地喷出一股黑烟，彻底失灵了。高频振刃的能量供应突然中断，四根刺刃“咔嚓”一声缩回拳套内，再也弹不出来。

她背靠车厢，喘着粗气，双手在双臂的面板上快速操作，试图重启系统。但面板上的红灯越来越多。

一具尸诡已经扑到面前，腐烂的双手抓向她的脖颈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。

辟邪。

它像一道黑色闪电，从侧面扑来，一爪子拍飞了那具尸诡。尸诡撞在旁边的卡车上，骨头散了一地。

九的九条尾巴在夜色中无声地展开。

无形无质的蜃气从它身上涌出，迅速弥漫开来，笼罩了半个战场。那些正在疯狂冲击防线的尸诡，动作突然齐齐一滞。

它们空洞的眼窝转动，目光——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的话——全部转向了战场侧翼，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地。

在它们的感知中，那里突然出现了极其浓郁的“血肉气息”。

不是一两个活人，而是几十个，上百个，聚集在一起，散发着鲜活生命的甜美味道。那味道如此浓烈，如此诱人，让它们本能的吞噬欲望瞬间被点燃到极致。

最前面的尸诡率先转向，拖着残缺的身体扑向那片空地。然后是后面的，再后面的。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，尸诡的潮流开始改变方向，放弃了攻击车队，全部涌向那片其实空无一人的区域。

它们扑向空地，扑向空气，然后……开始互相攻击。

因为没有真正的目标，最先抵达的尸诡扑了个空，但紧随其后的尸诡撞上了它。被撞的尸诡本能地挥爪反击，抓碎了同伴的肋骨。更多的尸诡涌上来，它们踩踏、撕扯、啃咬——不是在攻击活人，而是在互相残杀。

骨头碎裂的声音、腐烂皮肉被撕开的声音、还有那种令人牙酸的、骸骨摩擦的声音，混杂在一起。

陆清辞站在车旁，喘着粗气，看着这诡异的一幕。

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困惑。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——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左臂外骨骼又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——目光在那些自相残杀的尸诡和空无一物的空地之间来回移动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情况？”她低声自语，不自觉开始分析，“不是精神控制。它们互相攻击是因为被误导了感知……有某种东西，让它们‘以为’那里有活人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战场，最终在了远处的萧禹和夏芷兰身上。

在所有幸存者惊疑不定的目光中，萧禹骑着东，夏芷兰骑着金羽，缓缓降在陆清辞面前。

萧禹从东背上跃下，地时动作很轻。夏芷兰也翻身下马——她地时习惯性地将长刀收回鞘中，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
“磐石车队，萧禹。”萧禹简单报上名字，目光扫过陆清辞和她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的幸存者，“这位是夏芷兰。”

陆清辞打量着他。她的目光很直接，没有躲闪，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审视感——就像在评估一件新设备。她先看了看萧禹，又看了看夏芷兰，最后在旁边的辟邪和九身上。

“永和车队，陆清辞。”她报上名字，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谢谢你们出手。”

她的语气很平淡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但“谢谢”两个字得很清楚。

萧禹点点头，没有客套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这里不能久留。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尸诡，而且血月还没退，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。”

他看向陆清辞身后的车队：“我们在北边二十公里外有个临时营地，相对安全。如果你们愿意，可以跟我们去暂避。至少可以处理伤口，休整一下。”

陆清辞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队。七八辆车，每辆都伤痕累累，车窗玻璃大多碎裂，车身布满抓痕和撞击的凹陷。幸存者们大多带着伤，有的人瘫坐在地上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还有几个重伤员躺在地上，血还在流。

她又抬头看了看天色——血月依然高悬，那暗红色的光让人心悸。远处荒野上，确实能看见更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在移动，那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其他尸诡。

权衡只持续了十几秒。

“好。”陆清辞点头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我们跟你们走。”

她转身，对身后的同伴们做了几个手势。那些幸存者虽然疲惫，但还是挣扎着爬起来，互相搀扶着回到车上。

但问题很快出现了。

有两辆车——一辆改装越野，一辆货车——怎么也打不着火。引擎发出沉闷的咳嗽声，但就是启动不了。

一个中年男人焦急地拍打着方向盘，又跳下车打开引擎盖，里面冒出黑烟和焦糊味。

“妈的，电路烧了！”他骂道，“刚才被那些鬼东西撞的！”

陆清辞走了过去。

她没有话，只是蹲下身，将戴着机械手套的右手按在引擎盖上——不是随便放着，而是五指张开，掌心紧贴金属表面。她闭上眼睛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几秒钟后，她睁开眼睛，语气平淡：“不是电路。是传动轴变形，卡住了齿轮箱。还有两个火花塞被震松了。”

她着，手掌下方引擎盖下，机械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不是修理的声响，是……某种更奇特的声音。

像是金属在自行调整形状，像是零件在重新排列。有“咔哒”的轻响，有“嗤”的排气声，还有某种低沉的、类似能量流动的嗡鸣。

那辆改装越野车开始微微晃动，车身发出轻颤。

萧禹站在不远处，静静地看着。他的目光在陆清辞按在引擎盖上的右手，在那只机械手套的表面——那里，有极其细微的蓝色光纹在流动，像是活物。

大约一分钟后，陆清辞收回手。

“试试。”她。

中年男人回到驾驶座，拧动钥匙。

引擎发出一阵顺畅的轰鸣，启动了。

不止如此。

当车子启动后，车身上——从引擎盖开始，顺着车门的线条，一直延伸到车顶——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、银蓝色的纹路。

那些纹路很细，很复杂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精密的电路图。它们嵌在车漆表面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，在血月下格外显眼。

而且风格……和之前林守仁使用的符文不太一样。林守仁的符文更偏向“神秘学”，线条扭曲，充满诡异感。而这些纹路更“理性”，更“规整”，像是由几何图形和数学公式演化而来。

萧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在这辆车附近，极阴粒子的浓度开始上升——不是被吸收，而是被“吸引”，聚集在那些纹路周围。

他发动了鉴定能力。

【名称：灵纹越野车】

【价值：诡晶*1】

【来历：以普通车子为主料，序列二灵纹机械师制作而成的人造诡物，诡物编号126897】

【用途：范围强化车身坚固程度，大幅度降低油耗，车上灵纹如果损坏，效果消失。代价：无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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